姚姬剛進谷中便察覺不對,她狠狠一夾馬腹,同時仰頭望了一眼——上千箭矢如雨般繁密,對著谷底壓了下來。
眼前的山谷將要走盡,姚姬喝道:「快穿過去。」
將要盡了,姚姬抽馬而行,想要擺脫身後的箭雨。身後不斷地響起馬的嘶鳴聲,士兵的呻/吟聲,以及戰馬倒地的巨響。
谷口的一抹光亮成了眾人生的希望,姚姬帶頭正要衝出去,谷口上方忽然轟隆隆地落下幾顆巨石。
姚姬死命一扯韁繩,想要讓馬止步,可她騎乘的白馬沒剎住,往前一衝,夾到了兩個巨石中間。
一聲泣血的馬的嘶鳴聲響徹山谷,白馬趔趄倒地,一支毒箭呼嘯而來,恰好穿過姚姬腋下……
方度谷里,又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再過五里就要到駐軍地了,堅持一下。」
周次為後恆幾人爭取了撤退的時間,沒一會兒,後恆幾人已經將南巢追兵遠遠地拋開了。
身後的賊人沒有追來,倖存的幾人依舊不敢鬆氣,疲憊的馬載著疲憊的人,逃難似得趕回大營。
「阿澤,再堅持一會兒,就快到了。」後恆感到介澤箍著自己腰的雙臂越來越松,有些焦急地呼喚著他。
長時間忙於奔波,介澤體力的確有些不濟,若是在以前,腰好腿好的閣主定然不會有這樣的感覺。自從明城回來後,介澤心裡清楚……自己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陽壽將近,宛如遲暮。
「還好,不必掛念我。」介澤抱緊身前人,埋頭不去看兩側撲來的景色。
「前面的谷封了……是方度谷,怎麼會封呢?」後恆停下,身後的兵士隨之停下。
「谷里有血腥氣,距離殺戮還沒到一個時辰。」介澤被後恆扶著下馬,他微微皺眉,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叔文和熊甫他們嗎?」介澤按了按眉心,又道:「將軍,方度谷里尚不太平。我們立刻繞路離開此地。」
「走!」後恆這次將介澤護在身前,讓介澤倚靠在自己懷中。
方度穀穀底,橫屍遍地,倒下的人和馬被箭矢插成了篩子,無一活口……
後恆幾人繞開方度谷,從東南方輾轉回營。
……
同時,叔文同熊甫再次殺了回去,宏伯果真沒有鬼燭的相助,單槍匹馬的首領被後家兄弟二人打得喘不過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