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張氏真的那麼在乎霜霜這個蕭家最後的骨血,那麼對她來說最重要應該是保證霜霜好好活著才對。可情況並不是這樣,這麼多年以來她不僅沒有想辦法幫霜霜離開教坊司,並且一直毫不避諱的對霜霜訴說家族的仇恨,仿佛就希望霜霜去報仇一樣。
可她只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孩子,她拿什麼報仇?
齊舒志讓車夫控制住那個老婦人,終於問出了當年的真相。當年蕭家那個妾室生出來的是一個男孩,她們提前賄賂了還在教坊司當雜役的老婦人。將這個孩子送出去賣了,換了一個女孩子回來。
這種剛出生的男孩子到了人牙子手裡,一般都是送去某些生不出兒子的人家裡當養子。她們不求這個孩子將來出人頭地為蕭家報仇,只求蕭家最後的骨血能好好的活下去。這個換回來的女嬰就是給那個男孩做掩護的,那個女孩子就養在了張氏跟前,取了個名字叫霜霜,張氏從來沒有連名帶姓的叫過她,似乎她就是個沒姓的孩子一樣。
齊舒志從院子裡出來上了馬車,他還在想剛剛霜霜的神情。他從未在什麼人眼中看過那種深切的絕望,這讓他一度懷疑自己這麼做是不是錯了。
回到國公府,吉祥告訴他邊關來信了,信都放在他房間的桌子上。
齊舒志邊走邊問道:“母親看過信了嗎?”
“就是夫人讓送去世子房間的。”吉祥:“看沒看過小的不知道。”
齊舒志回了房,桌子上擺放著兩封信。一封是齊遠的,一封是齊雲旗的。想了想他先打開了齊遠那封,張開信紙一看,紙上的文字似乎都要跳出來一樣,將齊舒志罵了個狗血淋頭。
齊遠用了整整三張紙來罵他,說好了要經常給他寫信,結果他們都出征這麼久了連個屁都沒有寄過來云云……
看著這封信,齊舒志忍不住一手扶額,這些天忙著梁東霜霜的事,一不小心就將寫信這事忘了。信的最後是催促他立刻回信,齊舒志又打開了齊雲旗的信,內容與齊遠的一比,簡直就如春風拂面。
先是問候了一下家裡,然後將他們在邊關的情況說了一下,最後隱晦的提醒齊舒志就算是敷衍也要經常回信,不然老頭子會非常暴躁,再後面的就是寫給他妻子江氏的。
齊舒志將信收了起來,出了院子往江氏的院子去了。剛走到江氏的院子門口,看見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跑了進去,齊舒志便問了門口的丫鬟,“這是誰?”
“哦,那是孫大夫的徒弟。”丫鬟道:“少夫人這幾日身子不太爽快,就讓管家請了孫大夫來看看。”
齊舒志有些擔心,“好好的怎麼會身子不爽?”
“可能是吃壞東西了吧。”丫鬟也說不出個什麼來,“就是胃口不好。”
穿過院子走進屋裡,江氏正坐在桌子旁,一位鬍子花白的大夫正在給她把脈。看見他來了,江氏坐著不好意思道:“世子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