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不要緊,把欠我媳婦的一百三十七個銅板還了。”
周圍人質疑吃血旺怎麼會吃出這麼多錢來,血旺又不貴。可房元德知道這些錢可不止吃血旺的錢,還有張桃花接濟林盛家的錢,他那媳婦刀子豆腐心,就心疼那些個孩子。
林盛掰指頭算了算,瞪大眼睛瞧著房元德,他和張桃花因為債務扯了不少皮,他可聽張桃花開玩笑說過她男人當大官權傾朝野,一個手指頭就碾死他了,還敢欠她錢。
姓房的大官,稱張桃花為賤內,還權傾朝野?
林盛把這幾條加起來,“啊”的一聲大叫跑了。
房元德不會因為張桃花的債主就對林盛這麼上心,而是林盛恰巧又是前些年上門認親中,某一位房夫人娘家的表親。就是因為一表三千里那種,他家又孩子多,也沒拿多少好處,林盛才能活到今日。
這次又撞在了qiang口上。
不過這些都是小插曲,有徐輝叫了一幫人幫忙,就算房元德點豆花的手藝生疏了,不是糊了,就是忘記放糖,可是他的生意出奇的好。
有知情人想巴結一下都讓徐輝的人趕走了。
徐輝也知情識趣不該說的話,半個字都不會提。
房元德一個人,實際上周圍有十幾個人打雜,三大缸豆花,一文錢一碗,才半下午就收攤了,往日張桃花用做收錢的陶罐子差不多滿了。
另外張桃花男人回來把血旺鋪子改成了賣豆花的,向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關於張桃花的男人身份各種版本都有,有人說是當大官的,有人說是碼頭幫子裡的大佬,也有人說是行商,可傳到劉根生耳朵里的時候成了乞丐,可傳到吳桐生耳朵里的時候卻是當朝首輔房元德房大人。
不說房元德這個隨時打擊情敵,隨時給情敵上眼藥的,他不知道吳桐生在賣宅子之前就知道張桃花的男人是當朝首輔房大人了,所以房元德故意把消息透過去,吳桐生除了對房元德去碼頭表示吃驚,其他的他麻木了。
可十幾年的感情,讓他認輸,他也不服。
你對張桃花好,他會對張桃花的心肝肉——她孫兒更好。
此時梅萬全守在房元德身邊,房元德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開始數錢。
以前和張桃花一起賣豆腐出攤的時候,他們最開心的就是數錢。
三大缸豆漿賣了一千八百三十七文錢。
房元德算了算買豆子磨豆漿,還有買白糖的錢,那些免費工人還沒算除七除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