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将声音压低,贴近秦琢的耳边又道:“说句不该说的话,如今的朝廷,太后可以换得了天子,可是天子却没本事换个太后。”
秦琢听完这句话,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在他的心底里,他仍然只是这个帝国最底层的公民,就算是这几个月来的荣华富贵洗去了他身上的乡土气,让他觉得自己开始尊贵无匹,但却仍然没有办法让他真正见识到这个阶层的危机险恶,更不能想象得到这些看似是帝国的忠臣顺民的权贵们对于皇室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猜忌和轻视。
沈哲的语气虽有所顾忌,但却明显并不是出自对皇族的敬畏之心,而仅仅是简简单单的防范而已,而此时的气氛,更是像他们在议论的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天子和圣母皇太后,而仅仅是邻人的家长里短罢了。
“那……我该如何是好……?”秦琢这一下有一点慌了神,这是可以决定他的生死的人,而他却一点准备也没有,对于国家的政局没有建树,对于诗词没有翰林的造诣,对于溜须拍马更是没有太后身边的那些太监宫女那样精通,他究竟有什么可以取悦这个帝国最位高权重的女人呢?
“在下说过了,秦兄有秦兄自己来自祖上的馈赠。”
秦琢听见沈哲这样说,又打了一个冷战,沈哲的意思是让他以自己的相貌来取悦圣母皇太后吗,就像是一个深宫中的女人去取悦一个皇帝一样,而且连用的手法都是相同的。
“在下明白秦兄的顾忌,但是这就是世道。”沈哲说这话时显得漫不经心,似乎早就已经接受了现实,或者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从小开始看见的现实就是如此,被天下读书人奉为圣地并为之从少年熬到白头都不曾放弃的庙堂,本就是这样的无奈和肮脏。
秦琢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勃然大怒,但是他却怒不起来,或许是他与沈哲一样,接受了这一切,又也许,他怕再次回到一文不名,朝不保夕的过往,他在自己的心里为自己找了许多理由,很快心中便已经畅然——沈哲说的并没有错,这就是世道,而且他毕竟与那些鄙俗的女人不一样,那些女人机关算尽图得只是男人的一笑和一时的畅快,但是他不一样,他图的是加官进爵,光宗耀祖,甚至在某一个瞬间,他的心中还升腾起了已经消失了两百来年的民族情绪——他要让当朝太后成为他的女人,这就是给这个在中原为非作歹的蛮族最响亮地一记耳光,连顾炎武都应该感谢他。
“那,沈兄弟看在下该怎么做呢?”在这个时候,他秦琢最害怕的反而是自己不能成功讨得圣母皇太后的欢心。
沈哲地表情在秦琢面前露出了少有的严肃:“愚弟对女人没有经验,具体该怎么办,还要秦兄自己看着办,不过愚弟仍然可以给秦兄一个忠告,无论发生什么事,不可以胆怯,不可以畏缩,你只需要记住,太后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