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一次,果真是永诀啊……既然他已经死了,契约也不再成立了吧?肖氏子弟,对我有意义的,说到底只有他一个!没有他在世上,我就不再是掌管桃花汛的水犴了,只是一把毫无用处、脾气古怪的雨伞而已!再流最后一次泪,从今往后……永远不再流泪,永远不再开口,就那样寂寞着吧!唉……”在叙述的尾声,沙哑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长叹,突然沉寂下去,与此同时,肖亚桐手中的雨伞也停止了流水,他惊讶地抬起伞,试探地展开又合拢,除了伞骨上余留的几滴水珠落下,不再有任何异状。
“怎么回事?”肖亚桐抬起脸,惊愕地盯着余瞳,肖父站在旁边,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用了不短的时间,余瞳低声将情况说明,看见面前的肖姓父子面面相觑,脸色都十分难看。
“既然这把雨伞选择了解除契约,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类似怪事情困扰你们,我和小敏恐怕也帮不上忙了,告辞啦!”余瞳向两人略点头,带着小敏向巷子外走去,刚刚走到巷口,便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
肖亚桐捧着雨伞跑到两人身边,停下脚步:“父亲要去上班,我准备带着伞去杨冬家一趟,咱们一起走吧!”
“嗯!”
三人并肩而行,都沉默不语,慢慢走到大马路边时,肖亚桐突然抬起头:“要是大爷爷还活着就好了!”
余瞳和小敏闻声都偏过头,看着他的脸,青年露出坚定的神色:“如果大爷爷还在,我会对他说,肖亚桐我,愿意做甲路肖氏的传人呢……和父亲商量过了,等会到杨冬家,请求杨叔叔以双倍的价格,将这把伞卖给我们!今年寒假,我们全家会回江西老家去,不知道制伞手艺难不难……”
咧开嘴笑了,肖亚桐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就算比登天还难,我也下定决心了!每个假期都去学习传统的制伞术,等我大学毕业后,回到甲路,重开肖氏的制伞作坊。水犴,如果你能听见的话……”他低下头,望着手中的雨伞,“请你作个见证吧,以后我做的伞,一定会比大爷爷更好!”
没有任何回答,被珍爱地紧紧抱在臂弯中,那把雨伞看起来和所有普通的雨伞没有任何不同,这丝毫没有影响肖亚桐的好心情,“我的公车来了!”向余瞳和伊商敏挥挥手,青年一边向车站跑一边大声喊,“谢谢你们!”
站在路边的年轻男人和少女互相望了一眼。
“那只物怪会食言吧?”伊商敏咕哝着。
“一定会!”余瞳郑重地点点头。
“如果肖亚桐真得重开制伞作坊,我敢保证,它一定会忘掉永不开口的誓言,变得比谁都唠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