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倒霉,像劉子成這樣被守孝一下子耽誤四五年的考生可不多,偏偏被魏時給遇到了,差不多板上釘釘的小三元,就這麼沒了。
都是讀書人,對於小三元的渴望,大家都是一樣的,所以這事兒也都覺得魏時倒霉。
倒霉就倒霉了,左右這傢伙已經足夠得天獨厚了,十四歲在參加鄉試的考生裡頭雖然不是最小的,但年紀比他小的考生不超過三個。
而且沖現在這情況,甭管是小三元鄭家逸,還是旁的考生,誰都不會覺得魏時對解元這個名頭沒有一爭之力。
差點兒就成了小三元的人,水平跟幾個院案首比起來,應該也不差多少,更何況較之院試,鄉試又多了算學和律學這兩個新的科目。
能答出算學最後一道大題的人,本屆考生裡頭就只有魏時,先不說別的,這一科就把分數給拉上去了,只要律學不拉後腿,十四歲的解元,未必不會有。
這樣的情況下,魏時好像一下子就成了考生裡頭炙手可熱的人。
出門閒逛總會遇到幾個打招呼聊天的同年,文會的帖子收了一封又一封,就算是悶在家裡頭讀書,也會有上門探望的友人。
姑且稱之為‘友人’吧,魏時還真沒經歷過這陣仗,一起吃過飯、聊過天兒,討論過文章和考題,關鍵是人家特意給他贈過詩,還不止一首。
就算是相識的時間不長,也差不多算是友人了吧。
朋友裡頭也有點頭之交嘛,能不能更進一步,還要看將來的相處。
第26章
柳州城,知州府內,魏定還沒收到堂弟的來信,身體已經差不多痊癒了,連作息安排都已經恢復到了生病之前的樣子。
那叫一個滿滿當當,錯過了這一次的鄉試,雖然不覺得遺憾,但卻增加了魏定的緊迫感。
三年又三年,鄉試是不會終止的,可他能有多少個三年,真要是耗到七老八十,那便是中了舉又能有什麼用,那家的朝廷會任命一個七老八十的舉人去做官。
所以科舉還是要趁早考,他也不是能耗得起的人。
魏定的夫人趙氏這段時間心情就沒好過,服務局要真是火候沒到,去了考場沒考上也就算了,可真是生病給耽擱的呀,壓根就沒去成考場。
之所以生這場病,還不是因為暗地裡跟魏時較勁,不然的話,夫君也不會日日熬夜,不斷的給自己加砝碼,硬生生的熬出了病,耽擱了這次鄉試。
趙氏心裡頭的這一股子火氣全衝著魏時去了,哪怕他知道這事兒也不應該全怨怪魏時,可除了魏時之外他還能怨誰,總不能怨自個兒夫君身體不好吧,更不能怨公公把侄兒接過來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