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了,魏時都有些懷疑這壓根兒就是間下人房。
不過他這個階品的官員,都是這個待遇,跟他住處緊挨著的幾個大人,都是翰林院的,有六品官,也有五品官。
翰林院清貴,戶部有實權,誰也不比誰高貴。
白大人也在這次伴駕的名單當中,而且跟魏時住的還挺近,但是不想跟太子和皇子們扯上什麼關係,可白大人畢竟是他兩任的主考官,於情於理,都不能裝沒看見。
白大人的住處要比魏時的寬敞,但是也沒寬敞到哪裡去,面積上也就是大出來一倍半吧。
“獵場的風景很好,明兒別光顧著打獵,也多到處看一看,能寫首詩或者是做篇雜文出來那最好了。”白石景很是能夠明白自己的職責。
他作為文臣,騎馬打獵的事情不擅長,想去爭什麼彩頭,那就痴心妄想了,文臣的價值都在筆桿子上,讚美這大好山河,誇讚勇者矯健的身姿,或是歌功頌德,哪樣都成,這才是文臣該做的事情。
魏時早就已經認清楚現實了,一日作為文人,就免不了要寫詩做文章。
而且他對自己打獵的水平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運氣好了,一天下來或許能打到兩三個獵物,運氣不好,那就極有可能空手而歸。
拎著兩三個小獵物回來,稍微有些丟人,真要是空手而歸的話,那可就太丟人了。
白大人這法子也好,作首詩、寫篇雜文也算是有個由頭,打不到獵物並非是技術太渣,而是把精力用來做別的事情了。
告別白大人,魏時回去就開始琢磨詩篇,伴駕的人里武將多,文臣也多,還有是像白大人這樣出自翰林院的文人,文采不是一般的高。
魯班門前耍大斧,關公面前耍大刀。
就算是獻醜,也得把斧刀磨得更亮一些,最起碼能看得過去。
在這個十平米的小房子裡,魏時在用來吃飯喝水的桌子上,一直待到半夜子時,總共就寫了兩首詩,改了又改,從家裡帶的紙張都用的差不多了,方才滿意。
把這兩首詩記下來,明兒騎著馬在山上四處轉轉,回來之後,只要把這兩首詩默背出來,就算是能交差了。
問題得以解決,晚上睡覺也睡得踏實,就算是半夜子時才上床睡覺,大早上起來照樣神采奕奕。
——
就算是打獵,當今也仍舊是一身的明黃色,太子倒是沒有身著明黃,而是穿了一身青衣,在眾皇子裡頭並不顯眼。
正紅色,寶藍色,柳綠色,熏紫色。
為首的六個人裡頭還真沒有撞衫的,連衣服的顏色都不曾撞上。
雖說無巧不成書,但是這麼巧,恐怕還是人為的概率比較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