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裡頭很少有單獨一個人的,不是說拖家帶口一大家子,但基本上都有親人作伴。
這在戶籍上一查就能知道,而在登記的冊子上也都記錄著呢,方便管理說的就是這個,身家底細都在官員這邊兒可以查看,本身對於流民來說就是一種制肘。
誰還能是天生地養出來的,總有親人朋友吧。
東原府的人口統計在戶部那裡,將近有五十六萬人,但這些人里也不全都是災民,底蘊足的人家還不至於到餓肚子、沒存糧的程度,又有產業在此地,自然是不會搬遷到別地去。
還有一部分流民早就已經走出東原府了,湧進京城的那麼多災民里,應該有一部分就是東原府的,京城有其他地方,肯定也有,說不定已經有人往北邊去了。
整整十日的功夫,被登記在冊的流民只有十一萬人。
得,就帶著這些人走,對於剩下的人來說,也算是減輕了負擔。
從東原府往北走,到未受災的地方,跟往南走比起來,其實要更近一些。
但是再近,帶著這麼多的人,又都是流民,身體不好,沒有馬匹騎,沒有馬車坐,只能步行。
這速度就可想而知了。
光是做飯都得費老鼻子勁了,那麼多口大鍋同時煮,都是粥飯,裡邊什麼糧食都有,雜七雜八的能吃就行。
廚子全都用起來了,官員們也沒什麼好講究的,除了跟災民用的不是同一口鍋之外,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就連太子也不例外。
有的粗糧糙到咽下去都拉嗓子,可照樣也得吃,總不能把這些東西挑出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浪費糧食,那是要遭天譴的。
魏時是頭一次跟太子面對面坐在一個地方吃東西,明明兩個人之前也沒什麼來往和交情,論官職,魏時在這裡頭更不能算是高的。
可好像什麼事兒,太子都更喜歡安排他去做,連用膳都能湊到一塊去。
大抵應該是因為他跟太子是……同齡人吧,同一年出生的,他十九歲,太子也是十九歲。
喝著極為簡陋的粥,魏時不免有些慶幸,自己也算是有先見之明,來的時候準備了不少的肉乾,不然的話,光靠這些粥,是真吃不飽。
太子和其他的官員應該也有準備吧,出行要帶的東西,除了日常用品之外,就只能是吃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