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道,“你們父子叔侄騎馬,我去做什麼?”
“我們滿人家的,哪有不喜歡騎馬的?為什麼不去呢?”他奇怪地問。
我給問住了,“啊,是啊,可是……”
“那就一起去吧,我去和額娘說好了。”他啪地扔下筆,“算出來了。我走啦,姐姐可別忘了騎馬的事兒!”一陣風似的就跑出去了。
我搖搖頭,我又不會騎馬,難保不上馬出洋相。難道繼續拿摔著了做幌子?
看著早上納拉氏教給我的記帳用的稀奇字符,我只好苦笑一聲。這都是什麼!
原來三是川字,四是個大叉,大數字簡直如同阿拉伯語,一個都不認識,何況其記帳法與現代的分欄記帳又不一樣,看得我頭大如斗。好在納拉氏只不過要我幫她打下手,她報數字,我把它加起來覆核。饒是這樣,一早上就累得我夠嗆。早知道穿越過來之前,就該去學一學會計學!不過估計學了也沒用,記帳法好像都有些區別的。
那麼,出去玩玩,輕鬆輕鬆?騎馬,沒那麼難學吧?
每年準噶爾及喀爾喀各部都會向清朝進貢馬匹,自然最好的馬匹都留給了皇室成員。胤禛的騎射雖然不如三阿哥胤祉,卻也是很優秀的。諸皇子在康熙的不懈教育下,基本上都是騎射能手,也都熱衷於騎馬圍獵,像這樣兄弟親友之間的練習切磋,入秋之後就不曾停止過,若是去木蘭圍場,就更加熱鬧了。
到了西苑,胤禛、胤祥、胤禵他們已經到了。同來的還有胤禛的長女悅寧,胤禵的福晉完顏氏,幾乎還都是孩子呢。
“蘭敏,你是會騎馬的,這匹給你,能跑。”胤禛牽過來一匹馬,“悅寧不太會騎馬,十四弟妹帶著些悅寧吧。”這馬雖然不是太高,但還是嚇了我一跳,我,我不會騎馬呀,老天作證!
完顏氏已經上了馬,“悅寧來,沃克帶你去走走。”說完腿一夾,打了個招呼,就帶著悅寧走開了。
胤禵高高興興騎著馬過來,拍了拍我這匹馬的頭,那馬抬起頭哼鳴了一聲。胤禵笑著說,“別看這馬比別的馬小些,它年紀小,而且是匹走馬,耐跑得很,四哥可是給你挑了匹好馬。蘭格格,要不我們比一場?”
我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弘暉已經上了小馬的馬背,高高興興地說,“姨娘,你怎麼還不上馬呢?”
我看看胤禛,他正朝自己的馬走過去。胤祥也上馬了,站在一邊笑著看我。
我嚅囁道:“上次從馬上摔下來,快有一年多了,後來一直沒騎過,恐怕……”我連怎麼上馬都不會!
胤禵睜大眼睛,“你,不會吧!”
我求助地去看胤禛,他居然也笑著說,“那次是誰,在皇阿瑪面前振振有詞的?”
我只得無話可說,還是胤祥發話,“你先遛遛馬好了,這馬我騎過的,性子不錯。多久不騎馬都沒事兒,一會兒你就習慣了。”說完對胤禛和胤禵點頭致意,“我們先去跑兩圈好了。”
三人都一夾馬腹跑了,弘暉也忙高叫“駕!”沖了出去。
剩下我和那匹漂亮又“能跑”的褐馬大眼瞪小眼。
我嘆口氣,聽說馬特別有眼色,一眼就能看出誰是會騎馬的。老天保佑,但願它只認識蘭敏,不認識我。它用特無辜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抗議,“我等了半天了,你怎麼還不上來?”
“來吧,乖馬兒,我們遛遛。”我拍拍它的脖子,真結實。學著他們剛才的樣子爬上了馬背,卻突然發現有一種奇特的熟悉感,有些動作不經思考就作出了。我怔怔地想了片刻,才意識到,蘭敏的身體是習慣騎射的,也許,是本能反應吧!我喘了一口氣,不過一看頓時增加的海拔,心裡還是很揣揣不安。
馬兒見我爬了上來,開始慢慢悠悠晃了幾步。
雖然沒騎過馬,好歹也見過別人騎馬。學著別人握緊韁繩,錯了,是緊緊攢住韁繩,我夾了夾馬腹,“走吧!”沒什麼好怕的,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