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還是你最好了。」黃誠輝湊上來圈住我的肩膀,「我們覺覺值得最好的!」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你和鍾青弟弟究竟怎麼回事嘛!」
「最近壓力有點大,難免想談個戀愛玩玩。」我說了實話。
「嘖!渣男!」
我們正聊著,旁邊的阿光遞過一杯酒來,「有人請你們的。」
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過去,一個穿著襯衫的年輕男人遙遙舉杯示意。
「你的菜,去吧。」我說。
「哎!」黃誠輝假模假式地嘆了口氣,「不是也得是啊!明馥一的意思我知道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嗯!謝了。」
「你也別想太多。亂搞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開心就好。」
「我謝謝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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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講,被免職以後,我的狀態一直不大好。
嘴上說得再痛快,可明馥一半路反水,確實傷到我了。籌謀多年,一路進展平順,眼見勝利在望卻被人捅了一刀,最痛苦的那段日子,我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卸任以後我雖然每天照舊工作,身體卻在默默抗議,結果就是虛胖、爆痘、心悸外加間歇性的食欲不振,整個人形容慘澹到路過反光的平面都要下意識地扭過頭去。
我自認對明馥一盡心盡力,只差把真相和盤托出。明明是個雙贏的結局,他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
我想不明白就一直在想、一直在想。
想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明馥一猜出了些什麼,他不願被我拖下水。
可不管結局如何,即便我一敗塗地,他作為明星仍會高懸長空。我的事對他的影響還不如和網紅談戀愛來得大。再說了,他可從來不是膽小的人啊。
接手鍾青,和他一起駐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我終於不再糾結為什麼。
人閒下來才會胡思亂想。
既然和一個人走不到終點,那就換下一個。
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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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生》在青市拍了三個月,鍾青攏共不到兩百場戲,再加上他很樂意擠時間拉我出門,我們相處的時間自然多了起來。
沒有排戲的早上,我和鍾青一起逛早市。雖然我倆誰也沒時間做飯,但買些新鮮水果吃總是好的。
我從小就很喜歡走街串巷,這一漫無目的、走走停停的愛好一直延續到今天。惠風和暢,煙火人間,每當這種時候,我都會覺得一切都還沒有發生。浪漫至上的陳景行還沒有死,我們的四口之家還沒有散。
鍾青也喜歡沒入人群。與我不同,他喜歡觀察過路行人。難以想像,性子彆扭的他居然會是個十足的E人,和誰都能聊上幾句。
「我小的時候也這樣。」早市熙來攘往,鍾青指著一個坐在三輪車後斗里旁若無人玩手機的小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