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委屈了,梁峙講什麼大道理他都不想懂,腦子裡只想著梁峙不肯接受他,往外攆他,還說他的感情不叫愛。
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周崇煜安靜地起身,躺回了床上,並用被子蒙住了頭。
電視裡放的電影演到一半,被他用遙控器關掉,和上次一樣,他還是沒能看到最後的結局。
後來梁峙不論說什麼,他也沒理。
一個小時以後,周崇燃才回來。
進屋看到裡面倆人一個在被子裡,一個坐在窗邊,都不說話,明顯感覺出來氣氛有些不對。
「吃完飯了?」周崇燃脫掉外套,走進來朝著兩個人問。
周崇煜像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還是梁峙回過頭來淡淡瞥了他一眼,簡單回道:「嗯,吃了。」
走到周崇煜床邊,周崇燃撩開被子摸了摸裡面人的額頭,問:「你頭還疼嗎。」
周崇煜鼻頭紅紅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二話沒說就將被子使勁拽了回來,重新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周崇燃一看他這樣,八成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抬頭看了看梁峙,只見對方也朝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晚上,三個人三張床,各懷心事,各自輾轉反側。
周崇燃睡中間,兩邊各睡著一個悶罐子,誰也不理誰。
被雨聲吵得睡不著,梁峙安靜望著頭頂漆黑的天花板,心裡早已沒了往日快刀斬亂麻的淡然。
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全是周崇煜那句直白的話語。
梁峙,我想做你老婆……
梁峙……我想做、你老婆。
可悲的是,梁峙連想像都無法做到,自己成了家會是什麼樣。
梁國槐和任素吟那樣?還是任淺那樣?
那些幸福,終究還是離他太遠了。
***
第二天,他們順利趕上了大部隊,並跟著大家按照原有的旅行路線,完成了剩下的旅途。
山區的路雖然難走,但景色確實一等一的好。
雪山、松林、湖泊。
一路上大夥都很興奮,只有周崇煜幾乎沒怎麼說話,除了成倦故意逗他他嫌煩,皺眉嘟噥了句「別碰我」,其餘時候他都是緊跟在周崇燃屁股後面,讓吃飯就吃飯,讓上車就上車,像是個陷在自我世界裡,與世隔絕的木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