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峙像是輕嘆了聲,握住他的腳踝,搭在自己肩上,俯下身去湊近。
「阿煜,你吃准我了是不是。」他吻向人的側頸,用接近於耳語的聲線,喃喃地念道,「吃准我沒法不寵著你。」
周崇煜著急地抬起下巴,主動回吻了他,無聲表達著索求。
梁峙拒絕不了他,只好直起身來,握著他的腳踝,側過頭吻了吻他的小腿。
「等會兒可不許反悔。」他啞著嗓子說。
像是被周崇煜徹底撕掉了溫柔的面具,梁峙心裡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逐漸消耗殆盡。
他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變得強勢,變得直白又粗野,總是不知疲倦地把周崇煜控制在手心裡,嘴裡時不時地還會蹦出幾句上不了台面的下流話。
「你別把我想得太好了,阿煜,我挺壞的。」
梁峙低頭吻著懷裡人眼角泛出的淚花,心裡忽然前所未有地覺得,自己從沒活得這樣真實過。
想對周崇煜好是真的,想對周崇煜壞也是真的。
想跟他做盡這世上的親密事,或許不僅僅是因為想要治好他,更多的是,因為本來就愛。
後來,周崇煜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記得窗簾外面隱約透進來了光,梁峙抱著他下樓去泡澡,一邊幫他擦洗身上,一邊輕聲在他耳邊說著,快好起來吧,阿煜。
他夢囈似的哼了聲,趴在人肩頭沒了動靜。
再後來,周崇煜睡了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最沉的一覺。
帶著滿身的疲憊,大夢不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道光線從窗簾縫隙里照射進來,剛好落在眼皮上。
周崇煜有些恍惚地醒來,發現只有自己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小臂上的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塗了藥膏,聞起來有一股嗆鼻子的草藥味。
也不疼了,都結痂了。
身邊的位置空蕩蕩的,梁峙不在房間裡。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吻痕,周崇煜耳根一燙,隨便找了件衣服披上,然後慢吞吞地挪到床下,一走路還有點腰疼。
悄悄開門出去,走到樓梯的扶手處,周崇煜看到了樓下坐在窗邊抽菸的梁峙。
他上身赤裸著,眼神無光地看著窗外,表情似乎有些嚴肅。
周崇煜沒繼續往下走,只是停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偷著看他。
只是短短的一個晚上,他們之間似乎發生了好多事。
有歇斯底里的自我剖白與爭吵,也有失去了理智的親密和愛欲。
當激情褪去,被掩埋在其下的矛盾並沒有消失,而是會更加鮮明地擺在眼前。
昨晚主動提出做那種事,周崇煜其實是想要逼自己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