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未來,你有可能考慮我麼?」
江泠月愣了愣,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之後,輕聲說:「我們還會是朋友。」
早春的風緩緩拂過,帶來一片寒涼,景逸垂眼的同時也溫柔地笑。
「好。」他應承。
他們在劇院門口站了太久,景逸擔心江泠月冷,又問她:「最後一次送你回家,可以嗎?」
江泠月輕鬆一笑,「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同時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夜色薄弱,路燈昏黃,江泠月的視線被吹起的長髮遮蔽一瞬,這短暫的視線模糊讓她頓生慌亂,她匆匆撥開被風揚起的髮絲,一眼看到那輛熟悉的車。
純黑色,連號車牌,後車窗下降一半,閱讀燈常亮。
孟舒淮。
他回來了。
江泠月失了魂般匆匆朝前走,不顧腿上的疼痛往孟舒淮的位置小跑過去。
她的心臟咚咚直跳,冷風吹亂她的發,有落葉跟隨她的腳步飄向路邊。
她迎著那雙冷漠的眸子直直往前,卻又被上升的車窗遮蔽視線。
「孟舒淮。」
「孟舒淮。」
她一聲聲喊著他的名字,卻無法阻止汽車帶他離開。
車輪揚起的風沙迷了她的眼,她紅著眼,怔怔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一瞬間渾身冰冷。
景逸快走幾步跟上來,「我送你吧?」
他看了眼已經匯入主路的那輛庫里南,溫聲道:「二哥可能是誤會了,我過去正好可以解釋。」
匆忙這麼一瞥,江泠月已經忘記了該怎麼思考,她的心太亂,無法理出頭緒,只好順應景逸的意思,跟著上了車。
景逸帶她一路往回趕,車剛停穩江泠月就拎著包往電梯的方向跑,明明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她卻覺得今天電梯的上升速度好慢。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門廳依舊整潔明亮,空氣里浮著他身上的香氣,她急匆匆開門,入眼卻是一片黑暗。
她開了燈,扔下外套光著腳往樓上跑,臥室、書房、浴室、樓下客房、廚房、陽台......
根本沒有他的身影。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客廳,雙手扶著樓梯欄杆沉沉喘氣。
他回國了,卻沒有回家。
無數念頭從她心底往上涌,她的求知慾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她翻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剛接通卻被匆匆掛斷,她愣神看著屏幕上熟悉的號碼,心臟一陣絞痛。
她的身體因這疼痛無意識蜷縮,她已經記不清這樣的痛苦她到底經歷了多少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