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他又遞上另一張卡片。
「遠揚一次性往伴月文化的公司帳戶匯了五千萬, 以保證江小姐事業順遂, 這里是另外五千萬, 孟總希望江小姐日後安然無虞。」
「目前存放在瑤台的禮服、鞋履、包袋和珠寶等等,待江小姐到家後, 我會安排人送到江小姐家裡。孟總說,那些都是給江小姐的禮物, 他斷然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崔琦又將委託書往江泠月面前推了一下, 卻被她抬手按住。
她看著崔琦,認真道:「我不會要的。」
「委託書我不會簽, 這五千萬我也不會要, 伴月文化是張伯代管,總歸是在遠揚旗下, 那五千萬我無權做主。至於瑤台的珠寶和禮服......」
她想了想說:「應該會有中古商願意出好價。」
崔琦一愣,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又被江泠月打斷:「我時間不多了, 還得麻煩崔總助回去轉告孟總,就說,我們是和平分手,不必對我做任何補償,我們互不虧欠,比什麼都好。」
江泠月說完便起了身,周耀已經將她的行李推到了門口。
眼看江泠月就要走,崔琦趕緊說:「那我送江小姐吧。」
江泠月回頭看他,輕聲應了。
離開時,太陽已從東邊升起,淺淡的金光照耀大地,也讓坐在車裡的人在一瞬間心境開闊。
江泠月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四年多,認識了很多人,也經歷了很多事,明明一事無成,還落得個疲累狼狽的樣子回家,她都能想到江女士該要如何笑她。
不過比起分別的傷感而言,她此刻的內心,更多的還是對未來的期待和能回家的喜悅。
她的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催促,讓她主動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昨夜見過孟舒淮以後,她徹底卸下了身上的重擔,不必為孟舒瀾的母女關係操心,不必為孟舒淮的姐弟關係操心,更不必為她和孟舒淮的關係操心,這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去往機場的路上她接到了盧雅君的電話,盧雅君的語氣聽來有些不高興,江泠月也十分能理解。
盧雅君拿她當親生女兒對待,她卻背著她做了如此重大的決定,人都走了她才收到消息,這必然是要生氣的。
好在江泠月慣會哄人,絞盡腦汁說了一籮筐好話,又承諾每年過來看她兩次,承諾接她去家裡玩,承諾陪她旅遊,這才讓她稍稍緩了語氣。
只是話說到最後,怎麼樣都繞不過孟舒淮。
盧雅君說他昨晚自己一個人回家,到了家裡脫了外套才看到傷口崩開,衣服都紅了一半,她又趕緊打電話叫醫生來家裡幫著處理傷口,臨到要天亮才睡下。
江泠月在盧雅君面前沒有太多關於孟舒淮的話想說,只讓他多保重身體,希望他早日康復。
和盧雅君聊了一路,眼看著就要到機場,她掛了電話,怔怔望著車窗外飛速而過的街景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