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認識孟舒淮這麼久,她並不覺得孟舒淮虧欠她什麼,就算曾經有,那一刀也足夠償還所有。
她不想再囿於這段關係,便也不想與他有過多的牽絆。
到機場的時候孟舒淮來了電話,她急著下車進航站樓,沒有接。
崔琦問她有沒有什麼話想對孟舒淮說,她在這時突然想起在尚家別墅的那一晚,別墅門前的路難走,他主動牽她,給她足夠的支撐,帶她平穩走過那段難走的路。
那時的她以為,往後只要與他手牽手,崎嶇山路也是坦途,卻不曾想,放手才是唯一坦途。
眼睫一落一起,她笑著說:「往後的路平坦,就無需孟總再牽著走了,希望孟總一切都好。」
她從崔琦手中接過行李箱,順利進站、安檢、候機、登機,直到飛機帶她進入萬里高空,那樣真實的分離感才像氣流一般衝擊而來。
乘務員關切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她說結膜炎,眼睛總是止不住要流淚,不必特意關照她。
乘務員給她遞上冰涼的毛巾,她敷在眼睛上,微仰著緩解脹痛。
她在心底告訴自己,允許自己最後為他哭一次,就這一次,往後便都要為自己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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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琦一路開車去往景山,他昨夜帶出去多少東西,現在就帶多少東西回來,他心有忐忑,怕孟舒淮不高興。
他到景山時,趙阿姨剛好從月華樓出來,他低聲問了孟舒淮的情況,趙阿姨說:「先生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一早上也沒說一句話。」
崔琦心一涼,輕呼了口氣說:「好,我知道了,謝謝趙阿姨。」
崔琦帶著委託書一路上樓,站在門外輕聲打了招呼,聽見孟舒淮說了「進來」,他才深吸了口氣開門進了臥室。
月華樓的朝向很好,春日陽光斜斜入窗,金光均勻鋪灑在地板,也毫不吝嗇籠罩獨坐在沙發上的人。
他面向陽,背朝陰,任由陽光侵蝕他的輪廓,任由色彩浸染他的身體。
窗外風輕日暖,柳媚花明,杏白桃紅,如春雨緩落,如彩蝶翩飛,好一副春日盛景,紅情綠意,浪漫旖旎。
但無人陪,再美再艷,終是過眼雲煙。
「她走了?」
孟舒淮低沉的嗓音如靜水流淌,悄然打破了這春日的寧靜,崔琦應聲回:「是的,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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