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這空蕩的房間再一次陷入沉寂,只余浮塵在日光中緩慢起伏,孤獨旋舞。
崔琦將手中的委託書輕放在他身後的茶几上,又輕聲道:「江小姐有話帶給您。」
孟舒淮聞言,還是保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勢,淡聲問:「什麼話?」
崔琦站好了說:「江小姐沒有在委託書上簽字,那五千萬也沒有收,她說,和孟總是和平分手,孟總無需對她做任何補償,互不虧欠,比什麼都好。」
室內無比安靜,生生被室外的春景襯出明媚的憂傷。
好一會兒,崔琦才聽孟舒淮問:「沒了嗎?」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反倒讓崔琦心中忐忑,他想起江泠月臨走時的那番話,幾番猶豫,還是說:「江小姐說,往後的路平坦,就無需孟總再牽著走了,希望孟總一切都好。」
人聲緩慢下落,還未歸於沉寂就聽窗前的人輕輕一笑,他的嗓音帶一絲啞,語調極淡,像一縷風,緩緩而過。
「戲子無情。」
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就連那雙眼睛也像是封存千年的琥珀,沒有絲毫的情緒流動。
說完這些話,崔琦並沒有在孟舒淮這里感受到任何不滿或是憤怒的情緒,他稍稍鬆了口氣,卻又在下一秒鐘倒吸一口涼氣。
孟舒淮藏藍色的家居服突然被鮮紅洇濕,崔琦趕緊出門喊:「趙阿姨,快給醫生打電話,拿醫藥箱上來。」
盧雅君聽聞孟舒淮傷口崩開,匆匆忙忙趕到了月華樓,嘰嘰喳喳的梁雨薇也緊隨其後。
孟舒淮赤.裸半身坐在單人椅上,聽見梁雨薇的聲音,頭也沒回就說:「讓她出去。」
盧雅君趕緊給趙阿姨使眼色,趙阿姨抬手攔住了正要進臥室的梁雨薇,十分抱歉道:「梁小姐,先生不太舒服,不想見外人,梁小姐還是回去休息吧。」
梁雨薇眉頭一擰,抬手推開趙阿姨,不滿道:「什麼外人?誰是外人?」
趙阿姨攔不住,梁雨薇推門就往裡走,還沒看到孟舒淮的影子,梁雨薇又被崔琦攔住了去路。
趙阿姨不敢攔梁雨薇,崔琦可敢,他雙手握住梁雨薇肩膀讓她轉了個身,推著她就往外走。
「你放開我!你憑什麼不讓我見淮哥哥!」
梁雨薇既委屈又不滿,嘴裡一直念叨個不停,還說要向孟震英告狀。
崔琦一言不發,盯著她讓她下了樓。
盧雅君忙著幫孟舒淮止血,見此情形,她無奈嘆了口氣。
別人不知道孟舒淮的傷口為什麼崩開,她一清二楚。
「何苦呢?舒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