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寡yù,清心寡yù,鍾唯唯默默念叨著,慢吞吞將罩在頭上的外袍拿開,剛露出眼睛,立刻又被嚇得閉上眼睛。
重華已經脫了上衣,露出結實健美的身體,肩寬腰緊,肌ròu條理分明,腹部六塊肌ròu,幾根體毛打著捲兒一直蜿蜒向下,調皮地藏進褲子裡。
鍾唯唯shòu血沸騰,默默地又把外袍蓋在了頭上,還是眼不見為淨吧。
誰知又是一件衣服兜頭扔過來,不但帶著體溫,還有重華特有的味道,淡淡墨香味兒加上皇室特用的龍涎香。
溫度加體味,造成巨大的衝擊,鍾唯唯全身的血都在沸騰,腦子發懵,口gān舌燥。
她想要他,非常非常的想要他。
真是忍無可忍,老虎不發威,他還把她當成病貓啦。
鍾唯唯怒氣沖沖地一把抓開頭上的衣服,準備指責重華:“你……”
“唔……”她趕緊捂住了眼睛,太辣眼睛了,皇帝陛下怎麼能這樣不要臉呢?
一言不合就脫衣服,而且脫得這樣徹底。不過真的……真的好想看……
太誘惑人啦……鍾唯唯悄悄鬆了鬆手指fèng,準備偷看重華,然後她看到了一雙黑亮、帶著愉悅的眼睛。
重華不知什麼時候,微笑著站在她面前,透過她的手指fèng,和她目光相接。
鍾唯唯做賊心虛,再次將衣服捂住了眼睛:“你不要這樣!矜持一點好麼?”
重華拉開她的手,把她手裡緊緊攥著的衣服奪下來,扔在一旁,再jiāo給她一件衣物,鄭重其事地道:“拿著。”
鍾唯唯低頭一看,正是他才脫下來的那條里褲。
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她哭笑不得,這個臭不要臉的登徒子!
重華內心歡樂,表qíng傲慢地瞥她一眼,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一旁去洗浴,這回他並沒有面對著她,而是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還算有點羞恥心啊,鍾唯唯才剛感嘆了一句,眼睛就挪不開了。
重華寬寬的背上,有兩個傷疤。
一個在左後方,心口附近,那是他幾年前受的傷。
一個在右肩上,傷口雖然已經痊癒,卻未完全長好,粉紅色的皮ròu格外醒目。
她想到當時的qíng形,若是沒有他替她擋那一下,她此刻已經成了亡魂。
雖說每個人都在告訴她,說重華的傷沒有大礙,可是什麼都比不過親眼目睹。
他當時一定很痛很痛吧,還不能休息,必須人前人後qiáng撐著裝威武。
她的身體先於她的意識行動,等到反應過來,她已經站在了重華身後,手指觸上了他的傷疤。
重華僵住,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鍾唯唯自己也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咳嗽一聲,若無其事地轉身往後走:“呃……這裡有個蟲……”
不及離開,手已被重華緊緊攥住。
他的手滾燙而有力,他仍然背對著她,聲音低沉有力:“阿唯,我已經明了你的心意了,那你是否也要給我機會,讓我說說我的想法?”
鍾唯唯抿著唇不說話。
重華不看她,不鬆手,低聲說道:“自從你走後,我整夜整夜睡不著,遊魂一樣在宮裡到處飄dàng。但凡你和我走過的地方,我走了一遍又一遍。”
☆、409.第409章 我們一起
重華道:“走得累極了就睡過去,每天都渴望能夢見你。但是我一次都沒有夢見過你,我恨過你,恨過何蓑衣,最恨的卻是我自己。”
“我恨自己不夠好,才會讓你討厭我,拼死也要離開我。我知道你不喜歡皇宮,不喜歡我的身份,不喜歡又又,覺得我對你諸多隱瞞,不夠坦誠。”
“可是我想和你說,我生來就是東方重華,我沒辦法選擇我是誰,沒辦法改變我的身份。
又又的事,我也沒辦法和你細說,你知道的,崑崙殿的人神出鬼沒,到處都是,隔牆有耳,我不能說,永不能說。
我只能向你保證,我若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便讓我腸穿肚爛,不得好死,國破家亡……”
鍾唯唯聽不得他說這個,連忙道:“不要和我說這個。”
重華就笑:“也是,你若是真的不信我,就不會和我在一起,後來那樣兒,不過是在找茬……只有我這種傻子,才會上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