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水剛剛就是從醫院回的學校,他領著江橘白從急診科的快速通道快步走到了急診室門口。
急診室門口,江夢華和吳青青像兩隻鵪鶉一樣都縮著肩膀縮著腦袋,面前站著一堆沒見過的眼生夫妻不斷用手指戳著他們,推搡著他們。
吳青青一直道歉,「不好意思啊,真的不好意思啊,江橘白平時在家還是挺懂事的,一般也不會跟人打架,都是別人先找……」
江夢華急忙悄悄拉了她一把,同樣不停地朝對方點頭哈腰道歉,"你們作為家長的心情我也理解,這樣,徐馬克同學的醫藥費我都出了,之後的營養費,還有兩位的誤工費……"
「爸。」
江橘白站在江夢華身上,喚了對方一聲。
江夢華就愣了幾秒鐘,他反應過來,怒氣沖沖地走到江橘白面前,直接把他拖到了徐馬克父母的面前,「快點,道歉!」
江橘白掙了掙,「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跟你沒關係?」吳青青不可置信,搖晃著江橘白的肩膀,「為什麼跟你沒關係?徐馬克不是說你掐他脖子了?」
「他先找的我麻煩,他們寢室里的人都看見了,我沒跟他打,我要走,他不讓我走,非要跟我打,我怕他打我,就掐著他的脖子讓他打不著我,我都沒打他。」放在平時,江橘白不屑於解釋,但讓他親眼看著父母卑微討好,他更做不到。
吳青青哪裡見過小刺頭兒子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還這麼委屈,她不可置信地仔細端詳了少年幾秒鐘。
接著,她的背在一瞬間挺了起來,她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身,食指戳上了對方家長的鼻子,「你們這家子沒屁眼的雜種,在學校欺負我兒子,他說不打了你們兒子還要追著他打,自己打不過,還要到學校外面還倒打一耙欺負我們全家?」
江夢華這回拉都沒能拉得住,整條走廊都只聽見吳青青的怒罵,「不要以為你們徐家鎮的有錢你們就能欺負我們小老百姓,我們是沒錢,但我們有骨氣,我們講道理!你們一個個的,欺負我兒子,欺負我家,我要請律師,我要打官司!」
徐馬克父母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個發展,怎麼始作俑者來了他們受害者家屬反而開始挨罵了?
這跟他們一開始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徐馬克描述的江橘白如何如何叛逆桀驁,又是如何如何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他們都沒從來的少年身上看見。
吳青青女士的憤怒顯而易見,她氣得臉通紅,語無倫次。
打從一開始,對方家長說自己兒子身體裡長蛆都是因為江橘白時,吳青青就覺得聞所未聞,可一想到江橘白平時的確愛惹是生非,她不假思索,只想著先道歉先安撫對方家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