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著鍋鏟跑出來。
一低頭,看見了禍源。
「哎呀,好看!」
「……」
江夢華還是沉著臉,「小小年紀,還在上學,給身上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以後還怎麼考公考編?這輩子都毀了!」
「不能考就掙大錢也行啊。」吳青青說道。
「你當錢那麼好掙?」
「你當公務員那麼好考?」
眼看著夫妻倆就要吵起來,江橘白趕緊伸手分開兩人,「這不是紋身,這是……那誰畫的。」
夫妻倆顯然沒明白,那誰,誰?
江橘白朝江祖先看過去。
江祖先恍然大悟,拉著急赤白臉的兒子兒媳坐下,外婆外公不知情,但也不著急了,這明顯是有隱情。
江夢華拍著桌子,「他怎麼那麼壞?就是想斷你前途,讓你考不了公務員!吃不上國家飯!」
「……」江橘白以為徐欒沒那麼無聊。
「飯好了叫我,我上樓眯會兒,晚上還要上晚自習。」江橘白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可樂,不打算繼續待在堂屋裡了。
外婆外公不明所以。
吳青青在他們發問之前,氣餒地擺手,「你們別問,不是什麼好事,我上輩子肯定是造了什麼孽,所以報應在了小白頭上。」讓他被那麼個東西纏上,還在身體上留下了印記。
江橘白沒回自己的房間,他轉進二樓那個小雜物間。
少年盤腿坐在地板上,一邊喝汽水,一邊把箱子裡上次沒看完的紙條都看了一遍。
-給我帶你們家的柚子吃吧。
-你可以天天陪著我嗎?
-我是你最重要的好朋友嗎?
-如果我以後,一直都是xia子,你會不會嫌我煩?
-我感覺你不是人……
-你身上有柚子花的香氣,我喜歡柚子花。
…
徐欒不知何時出現,從後面摟著他,「你明明說喜歡,我給了你,你又不高興。」
江橘白差點被汽水嗆到,他咳出眼淚,仰頭看著徐欒。
徐欒沒有一直待在江橘白的身後,他盤腿坐在江橘白對面,離得很近,兩人的膝蓋撞在了一起。
金色的日光從小窗照進來,落在他的一面肩頭,直接穿過他的身體,但又沒使他身體變得透明。
惡鬼青白的臉在太陽底下顯得更青白,身上的鬼氣也更明顯。
見不得光的生物,一定要出現在光底下,只會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