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返重新望向窗外,月色殆盡,深瞳沒再映出別樣的光色。
……因為有足夠貪婪的願望,所以才去簽別人不敢簽的合同,接觸別人避之不及的目標?
*
顧望舟將盛枝郁送回盛宅那晚,盛枝郁燒到了38.2,被家庭醫生一頓折騰後,他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盛枝郁剛睜眼,就聽見林蔚與深情款款地說:【睡公主醒了?】
【你再遲七秒,就睡滿二十三個小時了,驚不驚喜?】
聽清楚時間後,盛枝郁迅速地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下來。
例行屏蔽了系統後,他在浴室的鏡子前解開了睡衣——鎖骨處大部分痕跡都消了,只有個別還有點淺印。
背後倒是沒那麼快,依然有幾處落在肩胛腰窩。
扣好睡衣,盛枝郁又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腰腿,確認那種酸澀感消退大半後,才解除屏蔽。
看著他調開了劇情,林蔚與欣慰道:【看到卷王復活了,我就心死了。】
[好死。等我過了副本就去給你燒香。]
【……】
【嚴格來說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直接折現可以嗎?】
盛枝郁嗤笑了一聲,讓系統調出劇情。
——那天的「接風宴」後,主角受意識到自己只是個卑劣的替身,悄無聲息地搬離了主角攻的住所。
他本想斷絕交集,怎麼知道才回到舊家,就收到一封邀請函。
盛家要辦隆重的晚宴向圈內人介紹歸國的嫡長子,礙於人言,也將他——流落在外的私,盛枝鬱血緣關係上的弟弟——大度地將他接了回去。
這種行為看似胸懷寬闊,實際上是將他私生子的身份公之於眾,斷絕了他和所有名門望族往來的可能。
盛枝郁剛瀏覽完畢,房門便被敲響。
是盛家的管家,輕柔尊敬地問:「大少爺,您的客人來了,夫人問您身體情況如何,能否起身下樓?」
【來的人是顧望舟……和祁返?】
林蔚與說完,飛快地掃了一眼盛枝郁,卻見他面無表情地從衣櫃裡取了件棗紅色的襯衣。
盛枝郁房間的露台下方就是花園,他剛換好衣服,就隔著落地窗看到樓下的祁返。
他應該是陪顧望舟來的,眼下懶散地站在鬱金香花叢邊,似乎是在和人說話,視線微垂。
盛枝郁正打算回頭,卻看到另一襲身影從室內走出,貼到祁返身邊。
自上而下距離稍遠,看不清臉,卻看到那人抬起手向祁返餵去了一匙糕點。
【那是祁返和他的任務對象吧?玩世不恭大少爺和金絲雀。】
【渣攻的手都是長來裝飾用的嗎,吃個東西都還要人餵。】
林蔚與話音剛落就被打了臉,祁返含笑拒了那塊糕點,低頭說了句什麼,那隻小金絲雀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