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他小聲問。
祁返頭也不回:「沒,練你的。」
深藍的暮色中,黑色浴袍的邊際似要和夜色融合,勾不出盛枝郁修長挺拔的輪廓,唯有那截白皙細軟的後頸,一雙穿著拖鞋的腳白得顯眼。
也白得誘人。
祁返就這麼目送了他一路,直到盛枝郁和顧望舟碰面。
顧望舟站在亭廊里,他的神色比之前多了一絲暗色,遮都遮不住的戾氣。
看來是已經看到身不由己的阮沉了。
盛枝郁當做沒發現,笑著看向他:「有點冷了,去泡湯暖暖身子吧。」
顧望舟的視線順著他那截白頸落下,停在浴衣的前襟。
隨意地掠了一眼,折開:「嗯。」
脫衣下池,池面飄起的白霧鍍了一層曖昧的氛圍,也讓顧望舟看著更陰鬱。
用林蔚與的話來說,就是成天擺個死人臉。
顧望舟聽到響動,餘光回落的時候,先看到的是一隻瑩白圓潤的腳輕輕點在水面。
修長而骨感,卻並不細弱。
觸及水面的漣漪盪到了顧望舟身邊,前胸仿佛也跟著曳動了一下,他的視線隨之微微抬,看到了盛枝郁修長的腿。
不過盛枝郁並沒有給他多看的機會,慢慢將坐在了岸邊。
觸及水面的皮膚很快暈出桃粉色,染在白玉般的皮膚上,活色生香。
顧望舟這才回味過來,自己是第一次看到盛枝郁的軀體。
他的身份地位就註定了會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可這時回憶起來,竟沒有人比盛枝郁更令他有渴望感。
【看呆了吧藕哥,你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都快分解成原子了吧?】
林蔚與驕傲地哼哼。
懂不懂什麼叫白月光組的王牌啊?
就連隔壁萬人迷組的業績第一用了身材增益卡都達不到小郁的效果呢。
盛枝郁沒搭理他的胡言亂語,垂眼看著跟前的池子。
片刻後,顧望舟朝他伸出手:「你的手是不是還不能碰水。」
那隻手平靜地放著,像是要扶他,又帶著一種會將他拽入深水中的危險。
盛枝郁笑了下,平靜地把手放上去:「謝謝。」
水波沁得更加濃烈,顧望舟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霧染的眸漸漸別上了其他情緒。
「以前我們好像也泡過湯,」盛枝郁卻忽然開口,「是六歲還是七歲的時候?」
那陣剛浮現的覺察被猝然打斷,顧望舟看著手裡裹著紗布的手,低聲:「七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