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返走進浴室,視線掃過洗漱台上的個人用品,確認都是單人用品後,心情稍微好點。
盛枝郁給他拿毛巾進來的時候,祁返笑著:「你的東西我能用嗎?」
「不然你淋了雨就打算過一遍水?」
祁返哦了一聲,接過毛巾的時候又說:「有內褲嗎?」
「沒有。」
「你待會兒會給我送嗎?」
「不會。」
祁返哦了一聲,也不遺憾:「沒關係,我掛空擋。」
盛枝郁神色冷淡地指向陽台:「陽台有烘乾機,你洗完直接烘乾,半個小時後就能穿。」
祁返的視線隨著他的指尖,略一挑眉:「你家的設備可真齊全。」
「畢竟不是誰都有給人送貼身衣褲的癖好。」
浴室的門被強硬地關上,祁返輕笑了一下,轉手撥開了沐浴蓮蓬。
盛枝郁給他準備了一套偏大的家居服,祁返準備換上的時候才察覺到不對……這套衣服上有很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並不像是因為錯買了碼數而閒置的。
不穿的衣服,為什麼要清洗?是單純的湊巧,還是盛枝郁有這樣的習慣?
祁返輕勾了一圈領口,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還是克制住了掃視的衝動,斂著視線走向陽台。
設定好烘乾的時間,祁返用指尖將潤濕的頭髮耙梳向後,露出眉眼。
盛枝郁的小公寓是開放式廚房,祁返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在料理台邊的盛枝郁。
祁返認為自己的出現不算安靜,但盛枝郁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指尖支著一根慢燃的香菸,視線落在鍋里。
做飯那麼認真……在車上的時候似乎沒聽見盛枝郁餓了的動靜?
祁返眉梢微挑,無聲無息地走到盛枝郁身後,準備伸手的時候,一縷菸灰從盛枝郁指尖飄落。
祁返的手順著他的手背覆落,輕輕地從他的指尖摘下那根香菸:「發什麼呆?」
盛枝郁這才如夢初醒,回神怔怔地看著祁返。
男人自然地將他只抽了一口的香菸叼在唇邊,細細慢慢地抿住,青白的煙霧從他薄唇間溢出。
盛枝郁回頭的時候先看了一眼他的衣服,遲鈍了片刻:「祁返?」
他的反應與其說是壓抑,更像是疑惑。
好似剛剛那聲低喚在他的認知里,和祁返沒對上號。
丁點的星火落在心頭,燃出了無名的怒,祁返眼睫輕攏,趁著他的疑惑俯首吻住了他的唇。
唇齒間是同樣的菸草味,微微的苦澀在舌尖蔓延,祁返舐過他的唇面,慢慢退離:「剛剛在想誰?」
盛枝郁沒想到他那麼敏銳,抿唇沉默時,餘光瞥到了鍋里。
「完了。」他一把推開祁返,熄了天然氣,但鍋里的面還是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