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蘇意允心頭微微一動:「大哥讓人送的?」
那是不是證明大哥其實還是不忍心看他……
「是。不過當天晚上,大哥就讓陳叔把你的東西收拾好了,送到蘇家舊址去了。」
……蘇家舊址。
蘇意允垂在被褥上的手慢慢蜷起,哂出了一絲苦笑:「我是真沒想到,會被這樣趕出來。」
「大哥在談判桌上就是眼不容沙的性子。」
蘇意允閉了閉眼,輕嘆:「不過沒關係,協議我還沒簽……」
「協議,」祁返的聲音頓了頓,「大哥讓我拿過來了。」
蘇意允瞳孔一縮:「你說什麼?」
祁返沒有說話,只是將桌面上的文件遞給他。
蘇意允蒼白的手一下揮開:「祁返!」
祁返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的文件卻沒有掉落,「大哥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你是知道的。」
病床上的人看著自己的床褥,冷笑了一聲:「那看來,你是很希望我簽啊。」
身側的人沒有開口。
「怎麼不說話?」蘇意允側過頭慘笑著看向他,「你不是一直很希望我結束嗎?」
「小允。」祁返看著他,「我知道你現在很挫敗,如果遷怒會讓你心情好些,那你就對我發泄吧。」
惡劣的情緒被戳穿,蘇意允一下無所遁形,他心頭緊擰,那種不甘和委屈又翻湧了上來。
是啊,現在的他……除了對祁返發泄,還能怎麼樣?
祁返站在一旁無聲地看著他的表情變化,瞳內閃過的僅是冷漠。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良久,蘇意允似乎緩過來了,轉過身看向祁返,「至少現在,我們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是含笑看著祁返的,可是跟前的人卻只是垂著眼一動不動。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蘇意允胸口滿起,他抬手去抓祁返的衣袖:「你怎麼……不說話?」
「小允,我待會給你辦出院,然後會有司機接你去蘇家,你好好休息,覺得身體好了就回學校,嗯?」
「什麼意思?」蘇意允只覺得喉頭腥澀,「你不跟我走?」
「我這個時候跟你走,盛總會怎麼想?」
蘇意允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盛枝郁現在是給他留了餘地的,他們現在還沒徹底離婚,如果他和祁返再靠近,那就是自掘墳墓。
良久,蘇意允看著那份離婚協議,眸色暗淡:「我知道了。」
出院手續很快辦好,祁返安排的車就在門口,蘇意允上車之前,拽住了祁返的袖子。
「祁返,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走廊的燈光很暗,在這一瞬間甚至晃了一下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