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盛懿依然維持著習慣的微笑,但眸底已經漫開了冷意:「小郁最近身體不舒服嗎?」
握住水杯的手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盛枝郁表面上卻很平靜:「沒有啊。」
「那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別的嚮導的味道?」
單人辦公室過於空曠,所以剎那的安靜也會尤為鮮明。
「是嗎?」盛枝郁抬起自己的手腕聞了一下,蹙眉,「什麼味道的?」
盛懿往前邁了一步,手從身後繞了上來,輕輕捉住了他的手腕:「小郁不知道嗎?那會不會是哪個別有用心的嚮導對你這麼做的?」
他的語調很輕,語速也慢,但從身後落到耳邊,就像一條纏繞脈搏的蛇用細長的信子掃過頰邊。
盛枝郁看著環繞自己的手腕緊扣的指尖。
那股殘存的味道,已經被他哥慢慢抹去。
「最近除了出任務,我沒怎麼接觸過嚮導,不知道從哪裡沾上的。」他停頓了片刻,隨後道,「排查一遍吧。」
盛懿的視線從身側落下,看著他如鴉羽般輕垂著的眼睫:「排查什麼?」
「哥你不是覺得有別有用心的嚮導接近我嗎?」盛枝郁看向他,「不需要排查麼?」
盛懿看了他一會兒,指尖的力道卸下,退回距離:「不過是意外沾到別人的味道而已,你哥像這麼蠻不講理的人嗎?」
盛枝郁朝他笑笑:「不是為了讓你安心嗎?」
盛懿眉梢微挑,隨後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茶杯,給自己接了熱水:「倒也不是那個意思,我並沒有一定要干預你交友的事情。只不過……」
他在盛枝郁坐下之後,把接的水放到他的跟前,隨後附身笑著貼近。
盛枝郁平靜地看著那張徐徐靠近的臉,直到他在半掌左右的位置停下。
「只不過,」盛懿平靜地吧話題續上,抬手撫住了他的臉頰,「如果小郁有喜歡的嚮導了,一定要趁早告訴哥哥哦。」
因為常年身處高位,所以盛懿的手光滑而細長,沒有任何薄繭。
沿著下頜撫摸的時候,會讓人有種被他掌握的感覺。
盛枝郁壓住了躲避的念頭:「為什麼?」
「因為哥哥好花時間做心理準備,放棄你,然後看我的弟弟走向別人。」
明明是這麼說的,但盛枝郁卻從眼前這雙眼裡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占有欲。
有段時間,他曾經有過這樣的外號——
盛懿的寵物。
第一嚮導給自己培養的哨兵。
他其實大概知道自己對盛懿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
只不過,他有些不太明白盛懿為什麼獨獨挑中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