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懿的指尖沿著下頜落到他的耳垂上,很輕地捏了一下:「聽到了嗎,小郁?」
「嗯。」盛枝郁頷首,隨後抬起下巴避開了他的指節,回頭翻看桌子上的檔案,「不過在軍區這麼久,我都沒有遇到合眼緣的嚮導,哥你可以暫時不用操心這個。」
「未必啊。」盛懿笑,「明天不就有舞會了嗎,說不定就遇到了。我都聽說六十九里有人想請你跳舞不是嗎?」
這不過是十分鐘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就已經知道了。
盛枝郁垂眸笑笑:「開玩笑的。」
「可是玩笑傳出去了,那不就是給你帶來困擾了嗎?」盛懿思索了片刻,隨後回頭,「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什麼?」
「為了杜絕這種玩笑,明天……你把那條項鍊帶上吧。」
項鍊?
哦,是那條頸環。
盛枝郁平靜地透過盛懿的雙眼,看著他眼底遮天蔽日的偏執情緒。
片刻的沉默後,他啟唇:「好。」
盛懿從辦公室離開,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盛枝郁將人送走之後,才走到自己的置物架上,指尖順著抽屜一格格落下,到最後一層才慢慢打開。
那條明明是嶄新,卻被揉皺的頸環就這麼擱置在裡面。
他用指頭勾了出來,思忖片刻後,揉在手心。
門外。
盛懿進入電梯後,就撤下了在盛枝郁面前的溫和隨意。
他抬手摸出通訊,播了個號碼。
半晌,電話接通。
「盛先生,怎麼了?」厲醫生的聲音一如既往帶著笑意。
而盛懿只回憶簡單的命令:「滾出來。」
到醫務室的時候,厲醫生已經畢恭畢敬地守在門口。
接收到掃過來的視線,厲臻立刻把手裡的文檔遞了上去:「這是這段時間的數據記錄,舊六十九的十一個人我都有嚴格觀察。」
盛懿甩手揮開那疊數據,目光陰冷而森然:「除了盯著那群廢物,我還讓你做什麼?」
「……以防別的嚮導接近盛枝郁。」
「那你做到了嗎?」
厲醫生吞咽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裡疏忽惹到了這位閻王:「據我所知,盛少將除了去訓練,其餘時間都是獨處的。」
「是麼,怎麼我來的時候就聽說,有人想邀請盛枝郁明晚跳舞?」
「……」冷汗從厲醫生臉上墜下,他扯唇笑笑,「啊,是嗎?」
「是啊,」盛懿抬腳踹翻了醫務室里的椅子,「還是六十九里的廢物說的。」
厲醫生頓了頓,低聲說:「盛少將確實沒有接觸過其他嚮導的,不過他也確實和六十九的隊員們越走越近了。」
盛懿冷笑了一聲:「一群將死的廢物,遇到個心善點的隊長,就把自己當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