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醫生看著他暴怒的側臉,猶豫了片刻:「那……要加速進程嗎?」
「當然。」
盛懿視線森然地看著桌面上的隊員數據。
厲醫生袖子底下的手緩緩緊握成拳,半晌他還是鬆開了。
「……那麼,您想從誰下手?」
盛懿掃過白紙上的十一張臉,片刻後,抬起眼:「不是說補了個新來的隊員麼?他的資料呢?」
厲醫生微頓:「他……因為是從別的隊伍調過來的,和六十九其他人的感染程度不同步,所以我沒把他列進這裡。」
盛懿眉頭微皺:「拿出來。」
檔案很快被送到跟前,盛懿隨手掀開,在看到人物照片的時候瞳孔一顫。
「這是誰?」
「這是……七分啊。」厲醫生回答。
「七分?」盛懿將資料砸在厲醫生的臉上,「誰告訴你七分長這個樣子?」
厲醫生滿臉茫然,嘴唇顫了顫,低聲:「他的檔案從送過來的時候就長這樣子……」
他沒明白七分的檔案出了什麼差錯,但從盛懿的臉色來看,應該是相當大的問題。
畢竟這位以鐵腕和冷血出名的上將,從來不會因為一張臉就露出如此慌張的表情。
但這樣脫軌的表情只維持了很短的一瞬,盛懿又重新冷靜了下來。
「你剛剛是問我從誰下手,對麼?」
「是。」
「無論是誰,下一個任務,我要六十九這十二名隊員死得比他們前隊長還慘。」
*
聯歡晚會的熱鬧氣氛從一號早上就開始醞釀。
因為不用訓練,所以午飯之後,祁返在床上躺到了下午五點。
本來還想再躺一會兒,宿舍的門卻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的是袁羯和藪貓,兩個人手裡拿著一套衣服和領帶。
祁返疑惑地看著兩個人:「怎麼了?」
「就知道你還在睡。」袁羯說完,回頭朝藪貓抬了抬下巴。
藪貓猶豫了一下,隨後扭扭捏捏地抱著衣服往前:「七分……昨天,昨天我邀請隊長,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
他昨天回去思索整晚,結合了從前七分在隊長面前的表現來看,確認自己是踩到雷點了。
祁返愣了一下,垂下眼:「不是,是我自己情緒有些不穩。」
昨天晚上是有些煩悶,因為藪貓當著眾人的面約了盛枝郁。
……這也是他第一次無法解釋自己的情緒。
明明他和盛枝郁連朋友都不是,明明他接近這個人是另有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