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任務結束之後,六十九大概要被重提回一隊,交由新的隊長接手。
盛懿本來就把這個小任務當作是晉升的踏板穿插在盛枝郁的履歷之中,最終目的肯定是將他提拔成自己的左右手。
屆時,他是不是就能輕易地查到和損耗率有關的文件?
無意識的思索里,盛枝郁的食指指尖輕輕落到任務版的「六十九」三個字上。
這就是所謂的雛鳥情節麼?明明沒有相處很久,也沒有共同經歷過什麼生死大事,可是一想到即將分別……
想到這裡,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落到視野之中,輕輕地和他的指尖相觸。
盛枝郁抬起頭,就對上祁返近在咫尺的雙眼。
「小隊長這就捨不得了?」
盛枝郁瞬間把指頭收了回去,換上冷臉:「現在隊員們不是應該進行最後的排查檢測,確定廢城裡沒有遺漏的小型污染源麼?你偷懶?」
祁返被凶了也不惱,只是輕笑:「有沒有可能,是小隊長你發呆太久了,沒發現我們已經檢查完了?」
被他這麼提醒,盛枝郁略一抬頭,不遠處的成員們都已經在準備整隊了,各種視線八卦地往他和祁返這裡投來。
小隊長換上了一副冷冷的冰山臉,抬手推開跟前的人,走到隊伍跟前。
剛剛還有些鬆散的隊員們立即站姿挺立,表情肅然。
「這次任務完成了,可以啟程回去,除了有些小意外,整體完成得不錯。」盛枝郁沒有刻意去看袁羯,只是淡道,「以後回到一線,要繼續保持,持之以恆,戒驕戒躁。」
他只是打算隨便說這麼一兩句,畢竟沒有和什麼人正式告別的經驗,也沒準備給這簡短兩個月的相處落下一個如何轟烈的句號。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句輕飄飄的話落下之後,隊尾的鬃狼和藪貓居然紅了眼睛。
盛枝郁正好站在這兩個人跟前,剛想忽視,藪貓卻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
……這下想忽略都不行了。
他轉過身,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在哭什麼?瘴氣熏眼睛了?」
藪貓:「報告隊長,不熏。」
回答中氣十足……要是沒帶哭腔就更好了。
鬃狼:「報告隊長,只是捨不得隊長。」
「……」
盛枝郁懷疑這群人好像不太懂什麼叫含蓄,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怎麼這倆一下跟開閘了似的。
隔壁的隊員大概也是沒料到他們的感情那麼豐沛,紛紛低頭忍笑。
盛枝郁不太會應付這種情況,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別說什麼讓他倆慢慢憋回去。
祁返這時候才慢悠悠地開腔:「隊長,我們回去之後想開一個小小的慶功宴,你能賞臉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