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十年前,有一位青年橫空出現,他用自己所掌握的秘密技術改良了催化劑,大大提升了覺醒的可能性,使哨兵的隊伍在一年之內迅速壯大。」
即便只是低級哨兵,戰鬥力也遠高於普通軍人。
上頭很滿意,很快就給這位青年授予官職,權利。
祁返徐徐抬眸,對上了盛枝郁深沉寂然的黑瞳。
他垂下眼,準備將話題就此為止。
盛枝郁卻徐徐開口,嗓音沙啞粗糲:「這個人,是被稱為人類第一嚮導的……盛懿,是麼?」
盛懿改良了催化劑,提升了哨兵和嚮導的數量。
卻沒有告訴他們,這樣的催化劑像一枚定時炸彈,在不經意間就會爆發。
奮戰在一線,和無數污染源交手的軍人,最後也會變成污染源。
盛懿是踏著他們的屍體上位的極端利己主義者。
也是瘋子。
盛枝郁垂落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掌心被尖銳的砂石磨得刺痛。
祁返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盛懿顯然是知道這樣的『副作用』,也清楚副作用大約會在什麼時候爆發……所以在日子差不多的時候,他會把哨兵分配到一線去做任務。」
盛枝郁扯唇笑著,把真相一點點拼湊完整。
「最後再輕飄飄地把他們的死亡或者是變異歸結到『損耗率』上,將人命變成無足輕重的數字。」
「六十九畢竟只是你練手的一支隊伍,不必那麼上心。」
突兀的一句話迴響在耳邊,結合袁羯的死狀,盛枝郁只覺得自己的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
強烈的噁心和嘔吐翻湧,他側過身吐出了一灘血水。
下一秒,黑色的耳朵,細長的尾巴顯露無疑,是失控的前兆。
盛枝郁自虐般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尖銳化的指尖抓出血痕,妄圖用疼痛鎮定混亂的情緒。
祁返沒有想過他的反應會那麼突然和強烈,抬手扶住他的肩膀,才發現盛枝郁的體溫滾燙得不正常。
……腹部的感染傷引起的高熱。
祁返神色微凜,瞳色泛金。
就在他準備鋪開精神力時,盛枝郁卻回過頭,濕紅的眼眶向著他,黑瞳里嘲意濃烈。
「你是打算治癒安撫我?」他笑了一聲,「為什麼啊,我可是盛懿的弟弟。」
祁返既然知道這些,那就代表他很清楚盛懿害了多少人。
他要調查盛懿,難道不應該理所當然地憎惡和痛恨盛懿名義上的弟弟麼?
最開始那次單挑,也不過是想測試他的實力到底如何,方便以後特別針對吧?
「是啊,為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