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返收拾桌面的動作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回頭看著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就……」陳書意有些侷促地推了下眼鏡,悄聲,「青春期其實難免會有些摩擦和矛盾,同學相處之間應該多些體諒。」
這人突然發表了一番和年紀不相符的話,祁返回頭一臉莫名地看著他。
陳書意低著頭:「……就是我覺得班長人挺好的,你們之間有點矛盾,是不是因為有什麼誤會?」
呵呵。
你就是橫亘在我和小郁之間最大的矛盾。
祁返懶得和他解釋,抱著書就拖上大行李箱:「走。」
東西很快也跟著搬到宿舍,祁返把自己的行李箱靠在床邊,隨後就偏過頭敲了敲隔壁的桌子。
另一邊的陸仁和陳書意瞬間警惕,緊張地看著兩個人。
祁返只是淡淡一笑:「今天開始就是舍友了,班長多多關照。」
盛枝郁回望著他,半晌才應了一句:「嗯。」
祁返換宿舍的消息,在晚自習的時候不脛而走。
晚自習的上課鈴打響後不久,就有一隻紙糰子砸到他的桌面上。
[返哥牛啊,這次是打算在班長眼皮底下晚歸嗎?當面挑釁!]
祁返抬頭,是坐在斜前排的男生給他傳的,那是體委。
他隨意地笑了笑,不打算回應。
然後又一個紙糰子扔過來。
[幹嘛不回人家的小紙條,嚶嚶嚶,人家還想問你晚上去不去打球呢。]
因為還沒正式開學,所以高三級只有幾個老師在值班,這個點基本上不會到操場上巡邏。
一班雖然是重點班,但班裡大多都是玩的時候拼命玩,學的時候拼命學。
十天的暑假太短了,他們還沒玩夠,打算在今晚進行最後的放肆。
祁返想了想,從自己的草稿本上撕了一頁,寫了幾個字扔回去。
前排的男生正翹首以盼準備接紙,結果糰子在空中飄了一會兒,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到班長的桌面上。
男生頓時都麻了。
哥,你真是我親哥,稍微抬抬手勁兒大一點行不行?
盛枝郁正在寫數學最後的大題,從天而降的紙糰子打斷了他的思路,他抬起眼就看到前排心虛的男生。
男生雙手合十對他做了個抱歉的動作,又用手指指了個方向。
意思是,紙團是祁返給他的,但半路墜落,求班長大人行行好放過他。
盛枝郁冷冷一笑,隨後當著他的面把紙糰子扔回了身後。
沒有回頭,卻準確無誤地落到祁返的桌面。
男生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後對著祁返面目猙獰地做口型:「祁哥,從隔壁傳過來!」
祁返看了一會兒,擺出一個ok的手勢示意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