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解釋道:「府尹親自來查過好幾次,一旦被發現值夜當差的衙役吃酒,二十個板子,捲鋪蓋走人!」
「那就放著嘛,不吃酒。」
「你放那樹下去。」
她看了看角落裡孤零零一棵樹:「那裡?」
「我拿了怕有酒氣,你去,快點,動作輕點!」
行。
她去。
偷偷摸摸跑過去,把酒罐子仔細放樹後,再迅速跑回來。
跟著衙役進了門。
兩人躡手躡腳。
他噓聲了好幾次:「你一定要輕點,不要弄出大的聲響來。」
「好。」
「你別說話。」
她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衙役開了一道門,招呼她趕緊進去,開另外一道門,確認裡面犯人沒啥動靜,才讓她以最快速度進去。
搞得跟她與衙役串通一氣,來大牢偷東西似的。
最後一道門。
「一刻鐘。」
「大哥,我就問問情況,出事那個時候,我沒有在淮安,今日才回來,我們住的院子給人洗劫一空,連床褥子都不見了。這一刻鐘,哪裡說得清楚……」
「最多兩刻鐘,到時候我換班。」
第71章 府衙大牢
牢房長得都差不多,陰暗,潮濕,一股子難聞的氣味——這是對古代牢房的普遍印象,頭一次來牢房,不知道大唐其他地方的牢房是否跟這裡一樣。
陰暗是陰暗了些,不過四周通風,沒有潮濕感,沒有難聞的氣味。
牢房似乎是「回」字形,內外幾道門,四個角都有衙役守著,說是衙役看守犯人,從進來那一路的躡手躡腳,整得倒像是顛倒了過來。
衙役隨時有被舉報的風險。
如果府尹經常來,恐怕確實有這樣的風險。
衙役指了個方向,緊著,靜悄悄的離開了。
她儘量放輕腳步,快速往那邊去,走了幾步又往中間倒回去。
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傢伙……像是芳草?
「呼——」
「呼——」
對面牢房單間裡是男子打呼嚕的聲音。
一大坨躺在草蓆上,腹部正上下波動。
他旁邊窩著個猴兒。
趕緊在柵欄前蹲下:「小草妹兒?」
只喊了一聲,縮起來的一團立馬抖動一下,下一瞬,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芳草雙眼直勾勾望著柵欄後。
愣了一下。
芳草喃喃自語般說道:「夢見小姐了。」
「芳草,你過來。」
正要躺下去的芳草,慢慢挪了過來,把手伸到柵欄外。
「不是夢,我回來了。」她抓住芳草的手。
芳草的手忽然抽了出去。
又急忙抓住了她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