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弈城遞過果汁堵住她的嘴:“你真的被欺負了麼?”
“雖……雖然沒直接挨拳頭,但我好歹jīng神上受到驚嚇了啊,為了補償補償我,你好歹德讓我知道那人到底誰吧。”
“嗯,其實我也不認識他。”
“……”不認識就來尋仇啊,嘖嘖,季紫心想,這堂叔真是比她還不招人待見啊。
正當她砸吧著嘴吸著蜜桃汁的時候季弈城從房間裡出來了,手上拿著一個透明的帶子,裡面裝著嫩huáng色維尼圖像的東西。
她一口果汁噴出來都顧不上了,急忙跑過去奪過來,紅著臉背過身去翻了翻,卻沒發現腳鏈,只有再硬著頭皮開口:“那個,我的腳鏈呢?”
這條腳鏈是銀質的鏈身,每一個環上都掛著一個星座飾物,其實也不是什麼無價之寶,頂多算得上是做工jīng巧,卻對她意義有些重要。
這是前男友方義送給她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禮物了,如果說季紫這輩子有什麼遺憾的話,那就是沒能跟方義一起走下去了。雖然現在說不上還喜不喜歡他,但是畢竟曾經一起有過值得懷念的日子,腳鏈便成了她偶爾懷念的唯一途徑了,所以她常常帶著,就是害怕自己把那段能夠稱之為美好的歲月,徹底拋之腦後了。
“丟了。”
“哈?你剛剛不是說還在嗎?”
“是啊,剛剛是還在的,可是現在沒了。”
季紫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但還是忍不住懷疑,想要去房間裡翻翻。季弈城沒有阻止,徑直往旁邊那個房間去了。
季紫連chuáng底下都翻遍了都沒發現它的影子,癱坐在地上有些沮喪,難道說他們倆註定這輩子連半點牽連都沒了嗎?
季弈城站在門口看著她坐在燈光下,裙擺散了一地像是盛開的嬌花,微微修理過的梨花頭有些蓬鬆地堆在小小的腦袋瓜上,他想,觸感一定跟她細膩的皮膚一樣柔軟。
“走了。”
這一聲將她從回憶里喚回來:“啊?”
“這裡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家。你同學明天自然有人送她回去。”
雖然有諸多不滿,可季紫也知道剛剛那人不是鬧著玩的,拳拳都是用盡力氣的,要不是這裡門口會檢查,沒準連刀子都架出來了。所以也不敢壞事,點了點頭就跟著走了。
“小叔,可不可以先去服務廳報備下,讓她們看到那條鏈子就聯繫我一下。”她嘗試著開口。
季弈城點了點頭:“我會讓人處理的,走吧。”
……
車子一路上都開得極為平穩,季紫覺得自己再度要睡著了,可是在剛下高架的時刻猛地一震,整個人本能地向前飛了去。
身邊有人伸出手將她拉進溫暖的地方,只聽得一聲巨大的撞擊聲,一聲悶哼,世界又恢復一片安寧。
“季紫。”有人在頭頂上喊她。
季紫被緊緊困在他懷抱里,大概知道發生車禍了,但充斥在鼻尖的都是他身上濃厚醇香的氣味,心裡卻沒有覺得半點害怕。不知道他是為了確認自己的qíng況,便沒有作答,安安靜靜待在他懷裡。
不一會兒,就有手伸過來了,慢慢地摸著她的腦袋,臉上,鼻尖,脖子,並且手漸漸往下行去。
季紫被摸的臉色漲得通紅,終於憋不住了:“小叔,你在gān嘛?”
“沒什麼,手沒地方放。”他終於收手,微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那也不能隨便放啊。你先放開我吧,那樣就有地方放了。”
“你忍忍吧,我好像被卡住了。”季弈城聲音依舊,完全沒有半點車禍被卡主的危急感。
季紫再沒心沒肺也知道剛剛是為了救她,才讓自己身陷囹圄的,所以乖乖地點了點頭,怕他看不到,又說:“好。”
想到那些電視劇里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總希望有人不斷的說話來讓他保持清醒的,於是再度開口了:“你剛剛為什麼要救我啊?不然現在被卡主的應該是我啊。”
“對啊,我也後悔了。”
“……”她腫麼總感覺跟這個堂叔話不投機= =
“而且這種寬度,肯定卡不住你的,所以我失策了。”
“……那你卡成什麼程度了,漢堡,烙餅,還是壓縮餅gā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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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城區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季禾看著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城市,沒由來的覺得心安:“咱去後海喝點酒嘮嘮嗑吧,打你回來,咱還沒敘敘舊呢。”
習季然有時候還算是有紳士風度的,二話不說就轉頭往目的地開:“那你得答應我一條件。”
“放!”
“凌晨之前必須得回家。”
“嘖嘖,別跟我說什麼十二點之前不回家的不是好女孩之類的屁話,老娘不愛聽。”季禾沒好氣地瞥他,跟他一塊兒的女的哪個能在凌晨就被放回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