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真是誰看上你誰倒霉到祖墳上了。”季禾去洗手間補了個妝,回來的時候已經發到郵箱了,竟然有整整兩頁,季禾有些無語,這習季然,找個女朋友還得刨到人家祖墳上去了,真不厚道。
到地方的時候才發現對方已經來了,咖啡廳是挺小資qíng調的那種,裝飾jīng致,風格優雅,是典型的白領聚集地。季禾回想了下剛剛過了一遍的資料,貌似這個文小姐還是個家境一般的學生?
長得其實也挺jīng致挺清純的,沒化多少妝,跟資料上那照片沒什麼區別,季禾一眼就看到她了。安安靜靜坐在咖啡廳的角落裡,那邊離鋼琴最近,季禾遠遠看著,她一手撐著下巴,微微眯著眼睛,似乎在欣賞這流暢而清越的琴音。
季禾心裡替習季然惋惜,這倒像是他的菜,可是沒誰會永遠吃一道菜的。
“你好,是文 小 姐嗎?”季禾站在邊上問。
“你好,請坐。”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才站起身,請她先入座,季禾心裡對她又加分了,姑娘年紀不大,禮貌不小。
“不知文 小 姐今日特地約我出來,所謂何事?”季禾點了咖啡,撕了包糖,慢里斯條地攪著,眼睛卻看著對方。
文繪心裡其實很緊張,她沒想到要面對的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看著年輕,其實有些壓迫感。不得不承認,單單比美麗的話,自己就輸了一大截,加上氣質分,能力分,她就更加輸的一塌糊塗。來之前她請人幫忙打聽了一下,這位對手是電視台如今炙手可熱的記者,屢立戰功,早已名聲大噪。
她以為就是那種不解風qíng蓬頭垢面的工作狂,可是見了面才發現,是那種成功的jīng英形象,相比起來,自己不過是還沒出象牙塔的愣頭青而已。
“我想請季 小 姐離開然然哥。”女孩子聲音清甜溫柔,季禾覺得習季然真是不識好歹。
“我先問問,你是怎麼確定我跟習季然在一起了呢?”被糊裡糊塗扯進這趟渾水,她好歹要知道給所以然吧。
“這是前兩天有人寄給我的。”女孩子從學生包里掏出一疊照片,整整齊齊地放在水紋桌上。
一整沓,厚厚匝匝,全是她跟習季然兩人的笑鬧互動,甚至還有兩人在她小區里同進同出的鏡頭,季禾心裡一驚,常年掌握鏡頭的她知道,這裡面兩人眉眼之間都是默契和熟稔,不是任何處理得出來的效果。
那麼這個有心人,到底是誰?
“那溫 小 姐憑什麼就斷定我會拱手相讓,你也知道,習季然長相拿得出手,身家背景也是讓咱們這些小市民望塵莫及,這到嘴的肥ròu,我為什麼要給你?”季禾閒閒地靠在沙發上,斜睨著桌子對面的女孩兒。
果然,還是顆青澀的果子,臉色通紅:“季 小 姐,您別這樣,我知道像你肯定瞧不上我這樣的女孩子,覺得我配不上然然哥,可是我很愛他,我願意為他做一切。離開了他我就覺得世界一片黑暗了。”
季禾抿了口咖啡,細細看著這個掉進qíng網的女孩子,在最天真的年齡里,愛上一個永遠都不屬於某一個人的男人,這是最讓人無可奈何又痛惜萬分的事。她曾經也所愛非人,所以更加明白這種無望,這種落入蛛網卻越掙扎越心傷的感受。
“溫 小 姐,你以為愛qíng是什麼?是海枯石爛的誓言?可是,誓言都帶著口字,而男人經過嘴的話,通常不經過心的。”季禾覺得自己這話有點悲觀論了,可是為今之計,趁早讓這小丫頭明白真理才是重點,“你以為習季然是什麼qíng聖嗎?他不過比平常人嘴上多抹了點蜜而已。他有多久沒聯繫你了?”
“有一個月零三天了。”女孩兒聲音低落,顯得有些委屈。
“好,那我告訴你,他這一個月的行蹤,頭一個星期帶著電影《櫻之物語》的女主角去法國玩了一大圈,回來就分了。第二個星期跟公司里新來的秘書打得火熱每天玫瑰巧克力,沒兩天膩味了連人都炒了。”季禾看著她越來越慘白的臉色,下了一劑猛藥,繼續胡謅,“第三周的時候,喏,就是跟我一塊兒,帶著我大街小巷吃美食,前兩天就翻臉無qíng把我給踹了,據說又看上一新出道的嫩模了。”
“怎麼,你還以為習季然會回到你身邊嗎?會一直圍著你轉嗎?”
她明顯看到對方在哆嗦,那咖啡杯的手抖得厲害,估計也差不多了,剛準備離開的時候,她仿佛鎮定了一下,從新開口:“可是,我懷了他的孩子。”
女孩兒的聲音,害怕又堅定,仿佛背後有一股力量在支持。
這倒是計劃外的狀況,季禾心裡對習季然的不滿越來越嚴重,但也只有苦口婆心就事論事:“你還在念大二,是準備生下來嗎?如果習季然翻臉不認帳,你是打算休學自己養活嗎?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們家不算小康,還有個弟弟在念書,你覺得你父母會原諒你嗎?”
“他不會拋棄我們的。”女孩兒有些絕望。
“小姑娘,聽姐一句勸,別傻了,習季然不是能夠託付終生的人選,他的人生暫時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改變的,我認識一姑娘,比你美一百倍,也懷過他的孩子,可是現在呢,落得個流產後調養不當,終生不孕了。”季禾覺得,自己是在拯救失足邊緣女孩兒,事關重大,只能曉之以qíng動之以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