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有德。」小公子輕咳一聲,仍是側過目光不看她,溫聲細語的回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許白魚一挑眉,她目光落下,盯著穆雲舟那雙白皙的手掌。
「那你剛剛還……」
她話未說完,尾音停頓的位置意味深長,小公子耳廓通紅,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幾句:「那,那是因為事發突然……」
但他話剛剛說一半,院外忽然有人開口:「公子,您在和誰說話?」
許白魚閉了嘴,隨即就見剛剛還一副被她幾句話就搞得面紅耳赤局促不安的小公子驀地冷靜下來,語氣冷淡,帶著些矜持貴氣,不緊不慢的說道:「無事,我翻翻古琴譜,隨口自言自語幾句罷了,你不必進來。」
他說完這句話後,重新轉過來,依然垂著頭沒有看她,只溫聲細語地和許白魚說:「屋外有書童等候,姑娘若是不介意,不妨先在雲舟的書房躲一躲。」
許白魚看著他那副故作鎮定卻又分明耳廓通紅的模樣,張了張嘴,最後也只放緩語速,說了一句:「勞煩了。」
穆雲舟動作一頓,他瞬間抬起頭看著她的那一刻,眼底分明是有光的。
「……無妨的。」
他笑吟吟地,一副很好滿足的樣子。
「你覺得幫到你了,就是好的。」
第40章 錯不在她
這院子的色調是清冷的, 安靜的,無限寂寞又空蕩的。
——本該如此。
然而此刻的穆雲舟左右檢查,屏退僕從後又親手細細關好門, 掩住這院落里一點四處遊蕩的鮮活暖光。
穆雲舟安靜的跟著,看著那姑娘左右觀望著, 先一步走進了內室, 鮮紅裙擺在地上逶迤散開,紅的惹眼, 又說不出的勾人。
這屋子裡他慣愛背光的位置, 可她卻大方又隨意,連帶著那點從翠竹樹影之間斑駁投下的光也憐愛她,映得裙擺上金線紋繡的飛鳥流光溢彩,前所未有的栩栩如生。
穆雲舟看著她的背影, 眼底和皮肉之下迅速滋生蔓延的,俱是貪婪又沉默的骯髒情意。
外人面前光風霽月的長公子垂下眼睫,幾乎是本能的反覆回憶起剛剛捂住她口鼻的那短暫片刻:
他的小新娘溫順而安靜地靠在他的懷裡,柔軟的身體, 纖細的骨架, 細膩如綢般的肌膚,年輕姑娘溫熱的呼吸緩慢地掠過掌心和指縫……
他需要用盡全力, 才能阻止自己當著她的面將雙手捂在臉上呼吸的動作。
許白魚忽然覺得背後一陣說不出的詭異悚然, 她腳步一頓,冷不丁地回頭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