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的長公子袖手而立, 衣擺平整, 眼神清亮又無辜。
「是不知道怎麼走了嗎?」
他溫聲問道, 語氣仍是體貼的,「這偏院平日裡並無旁人侍奉, 姑娘隨意就好。」
怕她拘謹,小公子順著那姑娘的腳步從她身後走出去,逕自來到了琴架旁邊,她隨後進來,卻沒有走進更裡面的位置,而是選了個靠門的位置,規規矩矩地攏著裙擺坐了下來。
穆雲舟瞧見了,也沒有開口要她更往裡面走一走,只是趁她打量其他東西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將古琴旁邊的一枚細長金釵捏起來,反手攏入了衣袖之下。
許白魚雙手搭在膝蓋上,安靜下來後,便不自覺地開始發呆。
小公子在旁倒是自在得很,他動作輕柔又優雅,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不疾不徐,整理香爐,撫平衣袍,調試琴弦,他眼尾默默掃過一眼坐在門口的姑娘,手指微微一顫,壓住琴弦,輕輕一勾,彈出了第一聲琴音。
琴音淙淙,如流水,如風吟,與這古色古香的清幽小院相得益彰,應當是談得很好的,但許白魚對古樂一竅不通,只聽了一會,沒覺得舒心放鬆,只又一陣說不出的心慌意亂。
這院子是安全的。
許白魚隱隱有所感覺,在他開口之後,這裡就不會再有人進來了。
或者也可以說,只要穆雲舟還在這裡,這院子就是整個穆家裡最安全的地方。
就像是沒有觸發劇情的初始劇情點,就像是不去推開門的祠堂——似乎只要是穆雲舟提醒過,或是出現的地方,那地方就是安全的。
……可她現在要的又不是這片刻的安靜之地,也不是這被人庇護才能喘息的棲身之所。
女孩子縮了縮腿,又忍不住把腦袋抵在膝蓋上,目光幽幽望著仍像是被薄霧遮籠的遠方,除了壓抑和惆悵之外,還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怎麼就是我呢。
她想,仿佛呼吸都帶著哽咽般腫脹的酸澀感。
……那麼多有本事的人,那麼多人會對這種事情求而不得,怎麼偏偏就是我呢。
許白魚本來是個很冷靜也很鎮定的人,她知道自己不該遷怒也不該生氣,可仿佛從那一份外賣開始,她的整個人生都被迫顛倒混亂。
不要說是未來的走向,紙片人變成現實後的平衡,她現在連一個晚上的安穩都掌控不了。
而且她已經算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她有在很認真的維持自己的生活,儘量將自己的問題交給一切可以合理解決這些麻煩的對象……要配合她配合,要主動她主動,那些不屬於管轄範圍內的東西她也在努力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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