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魚的個人信息這段期間是處於保密狀態的,她連自己的父母都沒通知, 更不可能告訴衛紹之自己的情況,那姑娘在這方面上的謹慎一向值得信賴, 但太過謹慎的性子偶爾也容易觸發意外——
比如說衛紹之, 他的意圖自始至終都沒有半點隱藏的意思,一個失聯程度已經近乎失蹤的許白魚, 已經足夠讓這男人發瘋。
尋常人面對衛紹之這樣軟硬兼施的質疑語氣, 第一反應通常都是想辦法自證清白,沒辦法,他衣冠楚楚美貌迫人,壓低聲音說話時氣場又強, 瞧著就不由自主想要回應他的疑問;言殊若是沒怎麼思考便直接順著他的意思來,那接下來一來是當著他的面證明了自己有她的聯繫方式,二來也是無形之中暴露了許白魚的行蹤,到時候那姑娘再想繼續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多多少少就要有些麻煩了。
哎呀, 這可真的是……
別說那祖宗現在不愛動腦,平時遊戲都只玩消消樂和俄羅斯方塊;就算是她狀態最好的時候, 也不見得她會樂意和這種心眼子太多的人長久打交道。
警察叔叔忽然有點微妙地頭疼。
先前也就算了, 在穆家祖宅事件尚未爆發之前,有關她的交友狀態, 就連老李都不會特意干涉——而且從各種角度來說, 他也無權為她做出決定。
衛紹之是第一個, 各種角度上的第一個。
他的容貌,財富, 氣質,能力,社會地位……一切的一切,皆是毋庸置疑的頂尖水準,有幾個女孩子能拒絕這樣一位男性無數次心甘情願拉低底線的卑微示好?李局也曾有過委婉的暗示,覺得如果將來女孩選了他,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但是現在不行。
言殊想,之前可以,之後也無所謂——但是唯獨現在,絕對不行。
衛紹之是那個能透過一切蛛絲馬跡摸到許白魚的身邊、又不著痕跡的將自己融入她生活中每個角落的存在,單論執念的深刻程度,他和穆雲舟大概也就是一者為人,尚且要受社會規則和道德法律的約束桎梏;而一者早早成鬼,自然是百無禁忌,愈發隨心所欲的。
在正常狀態下,衛紹之這種隨時都可能發瘋的感覺,許白魚是可以承受的,她情緒一向足夠穩定,且很難被外物影響,如果真的和衛紹之在一起,甚至還可以反過來輔助調整,幫忙壓制衛紹之那份因為不安和孤獨產生的近乎病態的掌控欲;
言殊總覺得上面那幾個老狐狸默許雙方接觸的時候打的也是類似的主意,姑娘還是個好姑娘,身邊有一個人守著占位置,吸鐵石的效果也就不會那麼可怕了,而男方也的確帶來了不少切實的好處,有個長久穩定的鎮定劑,他最起碼還能再當個幾十年的正常人。
但在言殊看來,這個接觸時間不能是現在,那姑娘現在自己都還是個需要慢慢調養恢復的狀態,怎麼還能浪費精力在這種事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