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我幹嘛?
李局微笑著,表情里有種長輩注視小輩時,特有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淡定。
沒辦法,眼前小姑娘的反應實在是很眼熟——他兒子放假回來聽見自己給他又報了個新的課後補習班時,當時的反應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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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白魚的理科是很爛的。
她在很多問題上做過努力,唯獨在這件事上自始至終都是一種無比坦然的擺爛狀態。
她可以一邊是文科老師的心頭大將,一邊是理科老師的心腹大患——也正因為這種過於極端的偏科情況,她整個大學期間高數全程掛科,最後完全是靠著老師泄洪式的手下留情才勉強算是拿到了及格,成功完成了大學畢業,不至於人生就此止步。
所以,她面對李局熱情洋溢的推薦,還有那些理論上應該是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的高校理科大佬們組成的一對一補課團體,在認真表達感謝的同時,心態也是一種無比消極的麻木——大概就是讓她上課她也去了,讓她聽課她也能聽的,但最後能學成個什麼吊樣,那她就不敢保證了。
實際上,她感覺自己要死了。
……鼓足勇氣爬穆雲舟的棺材都沒有現在心如死灰。
「我就要死了。」許白魚在沙發上攤平,氣息奄奄地說,「讚美偉大的理科,想把我鎖在棺材裡的死鬼和變態跟蹤狂都沒做到的事情,數學做到了。」
說是補課內容不會很多,範圍還是之前提過的軍艦類遊戲,為了避免將來出現偏差過多,先給她補一補相應的新手指導和培養指南,肯定不會給她泄露太多核心機密……但就現在的基礎程度,許白魚已經覺得自己要死了。
為什麼要強求一個高考數學只有二十分的菜雞去拯救世界呢。
菜雞永遠都是菜雞,就算有大佬補課,她也只能是個花里胡哨的菜雞。
上面給她唯一的慈悲,就是允許她可以在家上網課。
但是有什麼用嗎,沒有的。
許白魚這段時間一閉眼睛就是專業名詞和各種公開的新項目資料數據……手機都戒了。
本來理論上看她學得這麼痛苦也實在是學不進去,有些事情也該點到為止了,可奈何無心插柳柳成蔭,眼見著許白魚的腦子整個被數學數據攪成了漿糊,一點多餘的東西都想不到,自然也不會過多發散思維去想一些有的沒的……於是這所謂的補課活動,也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繼續下去了。
今天的世界依然和平,付出的代價只是一個被數學課折磨得欲生欲死的許白魚,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