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沒有……」凌復在皇帝詢問時說道。
皇帝眯了眯眼,眸中滿是怒氣,「那愛卿的意思是,是朕的貴妃自己湊上來的?怎麼?愛卿是覺得,朕比不過愛卿嗎?」
這一口一個愛卿,叫得倒是親切,但也只是表面。凌復下意識想點頭,可抬眸看見皇帝眼神的那一瞬間,忽然又明白了什麼,選擇了沉默。
皇帝想收拾他,所以不管他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這個沉默,也給了皇帝機會。
「看來凌將軍是默認了。」趙赫笑道:「陛下,這大庭廣眾,這麼多人看著,不罰好像不太行呢。」
「朕還要靠著凌將軍去擊退蠻族呢。」皇帝陰陽怪氣道:「可不敢重罰。」
凌復聽著皇帝和趙赫一唱一和定了自己的罪,又聽著他們商量了給自己的懲罰,緩緩閉上了眼睛。
皇帝確實沒有下死手,但杖責五十也不是個很輕的懲罰。
「不是你做的事情,為何要認?」容故來給凌復送藥的時候,有些不解,「我都看見了,是貴妃她……」
「阿故……」凌復急忙打斷了容故的話,嘆了口氣道:「不可胡說。」
容故瞪大了眼睛,「我說的明明是事……」
「我知道……」那是他的親身經歷,他怎麼會不知道是事實呢?
凌復搖著頭,只覺得嘴裡和心裡都是苦的,「可是阿故,你要是知道……有些時候真相如何並不重要。」
人們只會認定他們所想要的事實。
「皇上忌憚我手中的兵權,會給我下馬威並不奇怪。」凌復朝容故笑了笑,道:「這點傷不算什麼,我很快就好了。」
容故完全沒搭理凌復,而是自顧自道:「我就知道那個昏君會看你不順眼……我去找師父!他一定能給你一個公道的!」
容故說著,就打算轉身離開。
「阿故!」凌復急忙叫住了他,搖了搖頭,說:「不可。」
「為什麼!」容故很不理解,「他們在冤枉你啊!」
凌復剛剛動作太大,直接扯到了傷口。他疼得臉色一變,又強忍著,說:「阿故,如今蠻族虎視眈眈,大楚雖然看著強盛,但已經開始盛極而衰了……外患在即,我們不能再有內憂了。」
如果內憂外患,那大楚離亡國也不遠了。
容故許久都沒有說話。
屋子裡安安靜靜,凌復緩了好一會,正打算再哄哄容故,結果還沒開口,又聽見了容故低沉的聲響響起。
他看著凌復,語氣中滿是不解,卻又帶著不少的氣憤。
他問:「可是阿復,這些比你的清白還重要嗎?這個殘破不堪的國家,比你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