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年绝不可能是王嘉山的相好,绝不可能!满霜执着地说服起自己来。
可是——
蒋培真的在撒谎吗?他有什么撒谎的必要吗?他欺骗自己的意图是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徐松年消失了,他丢下了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他是不是去找王嘉山了?他是不是真的是……王嘉山的相好?
满霜五雷轰顶,耳中嗡鸣不断,直到蒋培的手下将他牢牢捆住,准备丢下冰窟窿的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
不对!满霜在心中大叫,不对!徐松年说过,不管他现在是谁,也不管他过去认识谁,他都不会害自己!
蒋培是故意的,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可信!
满霜再次挣扎了起来,他用肩膀狠狠往旁边一撞,让那本就脚下打滑的几人向后一歪,当中一个小平头“扑通”一声,竟先他一步,掉进了冰窟窿里。
“啊!”一声尖叫瞬间响彻原野。
“废物”。蒋培骂道。
他面色低沉,上前一把拎起了自己那不断扑腾的手下,而后,又向腋下一摸,拔出了一支黑洞洞的手枪。
“跳下去。”这人将枪口对准了满霜。
满霜双手被捆缚,但却直挺挺地站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开枪吧,杀了我,就没人能给王嘉山那畜生顶罪了!”
蒋培眉梢一抬,似乎为满霜突如其来的“智慧”所惊到了,他呵呵地笑了起来,并兴味盎然地说:“小满同志,你很聪明呀。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死人可不会说话。我如果把你伪造成在畏罪潜逃的途中自杀,你说,你不就白死了吗?”
满霜一颤,目光凝滞住了。
蒋培接着道:“还记得你姥姥吗?你说,你如果顶了个杀人犯的名头死掉了,你姥姥该咋办?她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还等着动手术呢。她要是听说,你死在外边了,这可……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你敢让她……”
“我为啥不敢?”蒋培清了清嗓子,脸一板,装模作样道,“我是省厅刑警总队的支队长,姓蒋,今天来通知大姨,你孙子满霜,因故意杀人罪、绑架罪,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因为你孙子已经死在乌那江上了……”
“闭嘴!”满霜两眼赤红,不等蒋培说完,就要扑上去和他厮打起来。
蒋培立即后退了一步,并用枪尖轻轻一点:“哎,这是干啥?小心我的子弹不长眼,不然,刚刚我说的那些话可就要成真了。”
“你……”
“我咋了?我是畜生,还是混蛋?”蒋培笑着道,“满霜,你不用绞尽脑汁地想词儿骂我,毕竟,咱俩不算是对立关系。只要你认罪,承认锅炉厂凶杀案的杀人犯是你,我家老板就会想办法给你减刑,等你日后出来了,就是我们的人,王老板……他会带你发财的。”
“不可能!”满霜怒吼道。
“不可能?”蒋培嗤笑,“有啥不可能的?如果我告诉你,只要你认罪,王老板就会把你姥姥接去松兰的大医院医治,啊不,接去首都的大医院医治,你还会说不可能吗?”
满霜瞬间沉默了。
蒋培继续道:“放心,我家老板手眼通天,不会让你死刑立即执行的。回头等你真进去了,我亲自给你探监。”
这话说得严丝合缝,仿佛王嘉山真的只是在“雇佣”满霜替自己坐牢一般。后路如何,不必担心,王嘉山都安排妥当了。
可满霜的心里很清楚,一旦松了这个口,那未来便是万劫不复。
不过眼下,他必须得先保全自己,并想办法找到徐松年,必须确认徐松年一切安好才行!
那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满霜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和蒋培死扛了,这人不吃软也不吃硬,自己得想出一个办法,让他觉得“有意思”才行。
可是,什么办法,才会勾起蒋培这种冷血畜生的兴趣呢?
冷不丁的,一个难以言说的念头钻进了满霜的脑海。
江风刺骨,在冰面上折腾了这么久,一行人早就冷得瑟瑟发抖了。
蒋培没有了耐心,他收起枪,对满霜道:“给我个准话,你如果同意,那咱们就走。你如果不同意,那我就会把你从这个冰窟窿里丢下去,然后,把你折磨到同意为止。所以,该选哪一种,应该很明了了吧?”
满霜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