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年失笑,他顺着满霜的话道:“是啊,等咱俩都变成七老八十的老头儿,差十三岁又算得了啥呢?”
说完,徐医生抬起头,亲了亲满霜的嘴角,他轻声道:“小满,你要想和我一起变成七老八十的老头儿,就不能再犯傻了。你既然清楚我是警方的线人,那不如看在我的份上,再相信一回警察,好不好?我有一个很信任的朋友,当初我会从穗城回松兰,就是她在反复劝我。如果你觉得整个警务系统都有问题,那我就带你再去见她一面,让她找人把你和你的姥姥保护起来。”
“再去……见她一面?”满霜有些茫然。
徐松年道:“汪梦的丈夫是松兰市局的副局长,也是王嘉山涉黑犯罪集团专案组的组长。五年前,王嘉山在南方的生意被彻底剿灭,他和手下人转移了上亿现金,从穗城辗转多地回到了东北,案子也就此由穗城警方移交给了松兰警方。
“当时我刚毕业,被分配到了穗城总院,由于先前在玉山以及去了穗城之后一直有协助警方侦破王嘉山集团的犯罪工作,加上……我和王嘉山的特殊关系,组织希望我能回松兰,继续加入松兰的专案组。
“因为不想再和王嘉山接触,起初,我很排斥这件事,一直不肯松口。到最后,是汪梦改变了我的想法。我们是在穗城总院认识的,她来进修,我在实习,我们恰恰好被分到了一个科室。”
“所以,你回了东北?”满霜怔然。
“所以,我回了东北。”徐松年一笑,“而且,还回了劳城,认识了你。”
满霜皱起了眉,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还会回穗城吗?”
徐松年目光柔和地望着他:“你希望我回去吗?”
满霜立时摇头。
徐松年抬起了嘴角:“你不希望我回去,我就不会回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再像刚才那样自作主张地一个人离开。”
满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徐松年摸着他支棱乱翘的头发,再次要求:“不许反悔。”
满霜没应声,伸手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徐松年敲他脑袋道:“让你不许反悔,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满霜瓮声瓮气地回答,可是,他却没有告诉徐松年,自己真的不会反悔。
远处的三山港火车站间传来了一声幽远的钟鸣,时间已过午夜十二点。
徐松年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了起来,他靠在满霜的肩上,眼皮开始打架。
“小满,你千万不能干傻事,知道吗?”半梦半醒之间,徐松年含混不清地说道。
满霜“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了窗外那空旷的街道上。
火车站的门前站着一些零星散客,但因天气太冷,室外并没有多少人。因此,满霜能清晰地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急停在了马路对面,很快,一个黑瘦的男人从车上蹦了下来。
满霜非常缓慢地松开了抱着徐松年的双臂,他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在了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随后起身,来到了门边。
走廊上不出意外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满霜没等敲门的动静传来,便一把拉开了房门。
刚要抬手的王臻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满霜皱了皱眉,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王臻安静,而后看了看房内:“他在里面,已经睡着了。”
王臻瞬间松了口气,他定了定神,回答:“真是谢天谢地。”
说完,这人便要往里进。
可满霜却一抬手,将他挡在了门外。王臻满怀不解地抬起头,不知这年轻人又要做什么。
“有件事,你得先答应我,我才能让你带走徐松年。”满霜面无表情地说道。
第78章 2.20顺阳
一辆黑色轿车在三山港-顺阳公路上飞驰,车中坐着两人,分别是一个黑瘦精干的司机和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
这辆车趁着夜幕,一路不停,并在天角即将泛起第一缕曦阳时,来到了位于顺阳城南的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