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是只說季恆過個年天天窩在家裡像個女人似的連門都不出了,真的是懶出新境界了!後來慢慢地,這個閒話就有點變味了,說吳曉梅和季恆兩個人許多天不出房門了,說兩人結婚半年了吳曉梅肚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發急了!
鄉下人說話本來就糙,這話里的意思就往有顏色的地方去了。在場的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都在一個村的,有幾個沒有肖想過吳曉梅?誰知道最終倒是被一個外人給摘了鮮花!他們對季恆自然是有些排斥的,明眼人如今都看的出來他被趙紅軍為難,卻沒有一個人給季恆說句話,反而是跟著趙紅軍一起調笑起了季恆。
「季知青可要悠著點,否則腿會軟哈哈哈!」
「就是!我看季知青現在就有點站不穩了,要不還是叫曉梅過來幫幫你吧!」
「我們季知青是過年這段時間家裡運動的太多了,現在沒力氣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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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恆臉漲的通紅,他哪裡和這麼多糙漢子打過交道,之前交往的人都是讀書人,都是他們一個圈子裡的,現在猛然被這麼多人用渾話調笑,真是又氣又惱!
季恆猛地一撂下扁擔,「哐」地一聲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心道是不是玩笑開得過了?到時候要是打起來了大家臉上就都不好看了!本來今天就是動員開工的第一天,又是和村長女婿打架,到時候在村長面前誰都別想討到好了!
正當這些漢子們有些心懷忐忑地盯著季恆下一步的舉動的時候,沒想到季恆雙手負於身後,朗聲朝著趙紅軍氣憤道:「難怪劉夢得要說: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和白丁往來,確實有失劉夢得的身份,夏蟲不可語冰!」
說完之後,季恆再次發力,屏著力氣將最後一扁擔的淤泥挑走了,徒留下幾個漢子面面相覷。
「紅軍,剛剛季知青說的話是啥意思?我咋一個字沒聽懂啊?」明明分開來一個字一個字的他也理解說的是啥,可是連在一起就不懂了呢!
「誰是劉夢得?哪個村的?我咋不認識?」
「那個季知青不會是拐著彎罵我們吧?看他剛剛那表情應該是罵人沒錯了!TNND,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啊!這罵人都讓人沒處回嘴的!」
有個機靈的年輕人也是品出點味了,只是剛剛那幾句話他們連重複都做不到,還怎麼去接啊?完全不是在一個水平面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