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執柔的人不多,但這些奴才也都跟了她許多年,執柔看著馮銀道:“你想出宮去?”
原本還在顫抖的馮銀聽了這句話抬起頭來,她臉上還掛著卻玉的巴掌印,眼裡已經蓄起了淚:“姑娘待我不薄,是我馮銀對不起姑娘。”
她猛地磕頭,額上很快見了血:“姑娘,奴才只偷過這一回,那些銀子都是奴才這些年攢的份例錢。若有一日大司馬的人進了宮,奴才們不是被糟踐,就是剩下死路一條。求姑娘給奴才一條活路。”
宮裡的人一日少過一日。
各署衙門空了大半,懂得攀附關係的人都早已逃出生天。那些沒人脈的,便拿著自己積累的銀子四處逢迎周旋。這些事執柔也早有耳聞,不但是未央宮裡如此,整個長安城都人心浮動。城郊幾座古剎的金身羅漢,都被人連夜用小刀刮去了金箔。
執柔轉頭問卻玉:“咱們永福堂還剩下多少人?”
卻玉去各屋轉了轉,將人帶到院子裡,算上她自己還有四個侍女,三個內侍。
她起身進屋拿了自己的妝奩盒子,從裡頭挑出一條玉鐲。
“馮銀,這個你拿著。”這玉鐲的顏色雖有些浮,卻是很好的料子,馮銀怔怔的不敢接。
“卻玉,這一盒子東西你們都拿去分了吧。”執柔坐迴圈椅上,她身邊的紅泥小爐冒著熱氣,茶湯碧綠,香氣清淡。她雲鬟霧鬢,眉目雋永:“能走就都快些走吧。”
天氣仍有些冷,執柔攏著手爐,頸子上圍著白色的兔絨圍領,白皙修長的頸子仿若只手可折,整個人亭亭的,宛若春梨綻雪。
“既然能謀生,何必要等死呢。”
奴才們面面廝覷,哪個也不敢當第一個。
“卻玉。”
“是。”
卻玉拿著執柔的盒子轉了一圈,將裡頭的東西發了出去。
“你們都走吧。”執柔不再看那些千恩萬謝的奴才們,拿著手爐起身向房內走,卻玉跟在她身後進了內室,而後撲通一聲跪下來:“奴才要永遠跟著姑娘。”
執柔看著她有些愣,卻玉紅著眼圈說:“奴才五歲時就跟著姑娘,這些年自薛大人去後,又跟著姑娘去了大司馬府、再到如今入了宮。奴才心裡拿姑娘當親人,就算是要死,也要留在姑娘身邊。”
她見執柔不說話,語氣也愈發悲愴:“姑娘過得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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