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接受治療。」
這是趙暮京離開時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她不知道他們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但她希望,他至少還保留一些希望。
外面的冷風拂過臉頰,她覺得眼裡一陣刺痛,努力把眼淚憋了回去,深吸一口氣,正要走時,忽然發現宋鎏就等在不遠處。
他們之間隔著一條馬路,趙暮京隱約還能看到他面帶笑意,她駐足看了他一會兒。雙腳不受控制地朝他走了過去。
宋鎏就像一個渾身都散發著光芒的水晶球,令她無法拒絕,仿佛分分秒秒都在無意識中吸引著她靠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問話的聲音還帶著些嘶啞。
「你公司的小姑娘告訴我的。」
宋鎏笑著朝她走近一步,單手把她攬進懷裡,將她壓進自己懷裡,在她耳邊輕聲說:「想哭就哭。不必時刻壓抑自己。」
「我沒有。」她在他懷裡悶悶地說,想推開他,可手上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力。
趙暮京的情緒本就十分低落,聽到宋鎏的話後,眼淚無預期地流了下來,她把臉深深埋在他懷裡,無聲地流淚,心裡卻不清楚這眼淚究竟為何而流。
哭得累了,她才從宋鎏懷裡起來身,一雙眼睛哭得紅腫。
宋鎏故意逗她:「你居然為別的男人流淚,我要吃醋了。」
「我沒有。」她帶著濃重的鼻音迅速反駁。
「有也沒關係,看在你在我懷裡哭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了。」他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故意把她的髮絲揉亂,像幹了壞事得逞的調皮孩子,推著她上了車。
趙暮京剛要開車就收到了王勤的微信,約她晚上七點吃飯,後面跟了一行地址,此時此刻,宋鎏就坐在自己身邊,手裡的手機就像燙手山芋,她迅速把手機扔進包里,佯裝無事地問他:「回事務所嗎?」
「不,去另一個地方,你開車,我告訴你怎麼走。」
結果車子停在了一幢破舊的樓房前,粗糲的牆壁上到處寫著紅彤彤的拆字,整棟樓看上去已經搬空了,死沉沉一片。
等趙暮京的車子駛離視線,宋鎏才轉身朝三樓走去。這棟樓的住戶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悉數搬離,正常來講,這裡面不應該有人才對。
宋鎏在三樓的其中一扇門前站定,耐心地敲了很久的門,半晌,裡面才傳來了動靜,咔擦一聲,門開了。
對方詫異地看著宋鎏,大概沒想到他居然會一直等在外頭。
「孫進良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看了相關報導吧?」
何樹死死地抓著門把手,不一會兒鬆開手,懶懶地轉身回屋,宋鎏提步跟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