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鎏,既然你來了,就好好勸勸她,她不肯吃藥也不肯接受治療。我實在拿她沒有辦法,我先走了。」
胡成留下這句話後摔門而去,門震得整個房子震天響,令床上的陸倩倩渾身一顫。
宋鎏站在床尾觀察著她,想從她身上找些十年前的影子,可她終究已經不是十年前的陸倩倩了,她變得固執且自我,不肯聽勸,也對自己的身體健康無動於衷。
「我見過吳琴了。」宋鎏雙手抄在兜里。淡漠地對她說道。
聽到吳琴這個名字,陸倩倩的身體顫抖地更厲害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有話想說,可半天沒有開口。
「你真的打算就這麼自暴自棄下去?」
「宋鎏,你反正都不在意我。也不喜歡我,更不會回到我身邊,還在乎我的死活幹什麼?我死了你不是應該很開心嗎?再也沒有人會來煩你了。」
陸倩倩低著頭,說完後死死地咬著嘴唇,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有時候她覺得渾身上下都很痛,但有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己早已經失去痛覺了。
「你自己的病情自己心裡清楚,如果真的無法忍受發病時的痛苦,想死也沒有人能攔著,不過你如今這副模樣,究竟是在折磨誰呢?折磨你自己還是折磨胡成?」
「這不關你的事。」
「我也希望不關我的事,你知道的。我其實並不愛多管閒事,但你的心理醫生告訴我,你去看心理醫生的源頭是因為我。你還放不下十年前那場火災?」
像是說到了她心裡的痛楚一般,陸倩倩的臉比剛才更白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和蒼茫。
「阿鎏。十年前是我不好,我不該丟下你不管,是我錯了。」她哭著向宋鎏道歉,和剛才好像變成了完全不同的一個人。
宋鎏微微眯了眯眼,眼見她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原來不能提的,是十年前的事情。
果然沒錯,那件事才是她的心結。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已經不怪你了,都過去十年了,你何必還耿耿於懷?」
「可是你恨我啊,你表面說著忘了,原諒了,不怪了,但我就是知道,你恨我。要不是我,怎麼會有那場火災?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那種苦,歸根究底還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我要是那個時候沒有去找你就好了……」她再也說不出話來了,情緒漸漸失控,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宋鎏心裡升起一股微妙感,總覺得她話里另有隱情。
「那場火災只是意外,你為什麼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即使那天你沒去也改變不了當時的情況,這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陸倩倩卻不肯聽他的話,不斷地搖著頭,念叨著:「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什麼都不知道,根本不是那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