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暮京並沒有問宋鎏住在哪裡。就像她自己說的,他可以安安心心地去做他要做的事情,所以對於這件事情,就算她心裡有再多疑問,在沒有結束之前,也可以做到對此不聞不問。
接近傍晚時,宋鎏才回到那座二層宅子裡,遠遠地便瞧見陸倩倩坐在門前,像是在等他回家。
見到他的那一刻。她臉上瞬間漾出了笑容,朝他飛奔著撲過去。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她緊緊抱住他。生怕他會跑掉了似的。
宋鎏淡淡地把她從自己身上扯開,笑道:「就算要回去,我也會把你先送回去。你不必擔心。」
陸倩倩的笑容僵住了:「你想回去了嗎?」
他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話,搬出一把椅子坐下,拍拍另一把椅子示意她坐。
「倩倩,我今天去見了你的心理醫生。」
陸倩倩身形微微一抖,勉強笑道:「你說吳醫生啊?其實也不算是我的心理醫生,因為我統共沒有去過幾次。」
「為什麼後來不去了呢?你自己的病情,自己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你是真的不願意治療?」他溫柔地,耐心地,慢慢引導著她。
但是陸倩倩整個人非常緊繃,尤其當宋鎏問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像是生怕自己會不小心說錯話似的。
「倩倩。我再問你一句,你真的打算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度過這一生?」
「不是的,不是你想得那樣。」陸倩倩迅速搖頭否認,咬了咬下唇,低下頭不去看他,「我只是覺得。吳醫生可能並不適合我,去過幾次後收效甚微,我就不願意再去了。」
「真的只是這樣而已?」他微微提高了音量,顯然不信她的說辭。
「不然呢?阿鎏,你不要發散思維了,其實事情很簡單的,並沒有你想得那麼複雜。」
「那麼,胡成是什麼時候知道你有抑鬱症的?」
聽到胡成的名字,陸倩倩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我不知道,可能是在這次我自殺之後醫生告訴他的吧,應該是這樣的,我之前一直藏得很好,小心翼翼地沒有讓他發現。」
「你們既然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關係,就不該刻意隱瞞這件事,何況這種事情並不是你想瞞就能瞞的住的,你從來沒有想過要主動告訴他嗎?」
陸倩倩覺得今天的宋鎏十分奇怪,不斷地問這些她不願意提起的話題,換做以前,只要她一表現出不想多談的樣子,他就會立刻住嘴,可這一次,好像是鐵了心要她直面這些。
「還是你怕,一旦告訴他自己的病情,你們之間的感情就會出現問題?」
「不是這樣的!」她忽然提高了音量,連連否認,可一撞見宋鎏的眼睛,又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宋鎏輕輕嘆了口氣,放緩了節奏:「你有沒有想過,也許胡成早就知道你的病情了,只不過為了配合你,所以他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呢?」
陸倩倩一臉的不敢置信:「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