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梅恩攀住他的肩膀,把細碎的吻落在他的耳後。
這個舉動無疑刺激了塞德里克,他的動作更加激烈了起來。
書房內發生的一切陌生到令人毛骨悚然,亞瑟從沒想過塞德里克·梅蘭斯還會有這副模樣。他想自己應該立刻轉身離開,身體卻如同著了魔一般牢牢地釘在原地。
「我好想你……」他聽見他的父親說。
「我也愛你。」崔梅恩說。
話一出口,塞德里克幾乎將她凌空抱了起來。她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趴在他的肩頭,視線卻看向了門口,與亞瑟撞了個正著。
亞瑟倉皇地挪開了視線,差點沒掉頭就跑——及時止住腳步的原因是,他想起來父親是最優秀的騎士,這麼跑出去,絕對會被他聽見聲響。
他只好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崔梅恩笑了。不是面對塞德里克,而是面對藏在門後的亞瑟。她一邊配合著塞德里克的節奏,一邊豎起食指,眨了眨眼,對亞瑟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
翠綠的結婚戒指在她的手指上閃閃發光,她黑色的頭髮被汗液凌亂地黏在臉頰上,嘴唇紅潤,任誰來看,都會忍不住唾棄一聲下賤的盪丨婦。
但是當她豎起手指,對著亞瑟眨眼時,卻顯得那般遊刃有餘,仿佛只是在單純地提醒繼子不要發出噪音,而非被人撞見同公爵在書房行不軌之事一般。
亞瑟·梅蘭斯後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地。他的臉不知什麼時候已燒得滾燙,一種陌生的、令人難堪的熱意流淌過全身,使他不得不狼狽地彎下腰去,好遮蓋住身體上不自然的變化。
第6章 06.首都之行
貞潔是聖殿騎士的美德之一,他們只應將自己的身體獻給妻子。
當然啦,所謂美德向來是個含糊的概念,況且也沒有辦法驗證騎士們在新婚當夜是否仍是處子之身。
事實上,許多年輕的騎士都愛在夜談中吹噓有哪位夫人或小姐邀請他們做入幕之賓,其中有一部分不是假話。
不管私底下如何,作為一名聖殿騎士,明面上還是應該恪守美德,比方說他們不能像大多數貴族男性一樣出入妓院,或是在酒館中與舞娘一度春宵。
此外,高強度的訓練和艱苦的課業占據了亞瑟·梅蘭斯幾乎所有的時間,每天上完課之後他只想在床上癱一整天,自然也就沒有心思關心男女之事。
他倒也不是對此事一無所知。流行在男校中的不健康的小說和畫冊在聖殿中也同樣流行,小騎士們靠著這些違禁品度過了無數個寂靜的深夜,早起後偷偷摸摸地溜去清洗褲子和床單,與旁邊同樣早起晾衣服的同伴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亞瑟自然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與那些具有心儀對象的同伴不同,在他夢中出現的多半是面目模糊的女性(其中一些長得同畫冊上的女士有幾分相似),自我紓解時腦內也從沒有過具體的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