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抿了抿嘴,發出一聲極為隨意的「哦,叫了就叫了,不行?」。
「行啊,不過,有什麼講究嗎?」他湊過去問。
「沒講究。」文心自顧自又開了一把單人模式開始玩:「老子說話算話,答應過的事不會忘。」
魏淮洲當然記得有這麼回事,就是奇怪:「這次考試,我英語沒考到六十。」
「我當初說的是考得不錯。」文心說:「相比較你驚天動地的九分,五十九分確實不錯了。」
「還有這麼一說?」
「是你自己記性不好!」文心往他腳背上蹬了一下:「你話怎麼這麼多,還玩不玩?」
「當然玩了,陪大哥玩遊戲我應盡的義務。」
魏淮洲重新拿起手柄,嘴角的弧度半天壓不下去。
另一邊,文心悄悄抬手搓了搓微微發燙的耳尖,聲音努力保持著四平八穩。
「不准贏老子。」
「完全ojbk!」
……
十二點,魏淮洲睡意朦朧地貓進客房,不到五分鐘又一臉懵逼地出來。
文心奇怪地看著他:「你幹嘛,見鬼了?」
魏淮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今天早上忘記關窗戶,雨水吹了一屋,差點沒凍死我。」
文心知道他家經常就他一個在家,別的客房都沒收拾出來,除了主臥,沒別的房間可以休息了,他要是想睡覺,只能呆客廳。
「算了,我今晚去睡……」
「跟我一起睡。」
「……」
魏淮洲一下子清醒了。
原本那句「睡我爸媽房間」被及時收住乾乾淨淨吞進肚子,連個嗝都不帶打。
「可以?」
「又不是沒睡一起過,驚訝個鬼啊。」文心轉身推開門進去,小聲嘀咕:「再說本來就是你的房間。」
魏淮洲沒聽見後面那句,倒是第一句充滿歧義的「睡一起過」,讓他腦袋裡頭莫名閃現了一些無數次出現在夢裡,又不可言說的場景。
喉嚨有些發乾,魏淮洲砸吧兩下嘴巴,暗暗罵了自己一句禽獸。
事實證明在家裡的床上睡一起和在學校那張逼仄的床上睡一起,完全就是兩碼事。
有一種錯覺,在學校睡一晚第二天還能活蹦亂跳的做兄弟,但是在家裡床上睡一晚,就感覺某些東西似乎有些不一樣,不僅心跳變得極為清晰,就連流淌過身邊的空氣都覺得變了股味道。
魏淮洲一爬上床,昨夜殘留下來的淡淡的白山茶香味就沒命地往他鼻子裡鑽,不打算給他本來已經在爆炸邊緣反覆試探的小心臟一點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