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在一起的時候白鶴會覺得不適應,其實現在多多少少也有點,只是他貪戀這熱情的愛,這些都是白鶴以前想得到卻沒有的。
越陷在溫柔里,白鶴就越怕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他在迷濛中蹙緊眉心,貓薄荷的氣味變得有些焦躁,秦瑒寬大又熱的掌心落在白鶴背上,一下一下安撫著他。
臨時標記仍在生效,白鶴依賴秦瑒,非常非常,漸漸的他靠著秦瑒的肩睡著了。
時鐘滴答滴答的響,辦公室里很靜,秦瑒聽見白鶴緩慢平穩的呼吸聲,他翻看文件的手慢慢停下,手收回來環抱著白鶴的腰。
最近白鶴的情緒好像忽高忽低。
秦瑒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的兩隻手一起捏住白鶴的細腰,臉側著貼近白鶴。
貓薄荷會讓他發狂,白鶴是秦瑒的癮,他能在床上欺負到白鶴向他求饒。
但此刻,清涼的貓薄荷里摻雜著些許憂傷,那癮無聲無息影響著秦瑒,讓他心裡也變得不安起來。
他的小寶到底為什麼不開心?
秦瑒鼻尖輕輕觸碰白鶴的眉,小心翼翼的吻那睡夢中都在發抖的眼,如視珍寶。
白鶴好像在做夢。
他睜開眼,是黃昏,屋裡沒開燈,金黃的光透過窗紗落在地毯上,蒙著一層霧,像幅油彩畫。
他身上沒什麼力氣,心口似還在心悸,這種心悸白鶴有印象,那是熬夜才會有的症狀。
他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空調開了製冷,他睡在薄被裡,身上是一件短體恤。
茫然環顧,四周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這裡是他的房間。
白鶴,二十二歲,畢業一年,自己在外租房,靠開助眠直播掙錢幫家裡還款。
這都是他記憶力的東西 ,這些東西像一層飄渺蜃樓,如今他好像就站在蜃樓里。
起床去推開窗,暖風撲來,現在是夏天,他回過神看著屋裡的擺設,電腦桌上,那些助眠工具,正是他猝死前使用的那批工具。
白鶴好像回來了。
但這又好似一場夢,他有時候能分得清夢境和現實,此刻卻猶豫了,這到底是什麼,噩夢嗎?
白鶴手心捏緊,他無神的掃過屋內,暗沉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死味,他咬緊下唇,開始無休止的收拾東西。
拉開窗簾,讓外面的暖光照射進來,他打掃衛生,其實根本沒什麼值得打掃,白鶴一直愛乾淨,只是他總覺得該找點事情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