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性格乖,學校所有老師都喜歡他,段京淮是刺頭,雖然成績拔尖,但是打架鬧事樣樣不落,時嶼初中做班長,高中做學生會會長,事事都要管著他,時常讓段京淮覺得他命里犯了這人。
直到高三那年,時嶼一聲不吭地跟著他喜歡的女生出國讀書,招呼也沒打就這麼消失在所有人視線里。
段京淮逃了三天課,最終拉黑了他所有聯繫方式。
此時此刻,看著觥籌交錯間言笑晏晏的時嶼,段京淮咬緊後槽牙,眼底壓抑著喑啞幽冷的怒火。
商圈新貴,又是空降後壓了風頭正盛的段京淮,身邊自然少不了其他人的吹捧和簇擁。
段京淮收了臉上的情緒,不動聲色地撐著高腳杯信步向前,在時嶼身側站定。
「恭喜時總。」
兩隻高腳杯的杯沿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纏綿悱惻。
低啞又淡漠的嗓音。
時嶼眨了眨眼,隨之抬眸看來。
男人鼻高眉深,褪去了當年的青澀感,五官被打磨的更加凌厲硬朗,睨著他的神色倨傲矜冷。
時嶼微不可聞地動了動唇,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
見到段京淮,一旁老油條的莊淵搶先打起了熱絡:「哎呀段總來了,剛想介紹時總給你認識呢。」
時嶼收回視線,勾唇淺笑:「不勞煩莊董介紹,段總的名諱京港無人不識。」
莊淵拍了拍時嶼的肩膀,哈哈道:「你們兩個呀都這麼年輕,都是我們京港屈指可數的人才啊。」
「您高看我了,我剛回國,還有很多事要請教段總。」疏離客氣到幾近冷漠。
段京淮略微蹙眉,凝望著他的眸色沉了幾分。
他討厭時嶼這種裝腔作勢又冷淡至極的模樣。
捏著高腳杯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段京淮眯起眼,眸底有冷意流動:「過謙了,時總的識明智審才是我要學習的。」
氣氛在無形中陷入僵持。
生怕兩邊氛圍劍拔弩張,莊淵樂呵地堆起滿臉褶子:「嗨你倆謙虛什麼呢,有生意大家一起賺就是了,」他頓了一下,又打著圓場說道,「段總失陪啊,我帶時總去那邊打聲招呼。」
莊淵是金融圈內德高望重的大佬,任誰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察覺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段京淮繃緊的薄唇鬆懈下來,稍退兩步,微頷首道:「您請便。」
宴會到夜深才結束。
月色濃稠,天鵝灣的海面如潑墨般幽邃,海岸上不知疲倦的燈河蜿蜒著纏成一道光線,與星辰匯聚。
漆黑的邁巴赫如野獸般匍匐在路邊。
時嶼剛拉開車門,一隻強勁有力的手臂突然將車門撐住,輕而易舉地攔著了他的去路。
他面不改色地抬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