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吧,昨晚怎麼回事。」扔下這麼一句,他眼皮也沒抬,慢條斯理地喝起了眼前的粥。
「就是,喝多了,」蘇絨看上去緊張,諂媚地將灌湯包往時嶼一推,攥著自己的手指翻來覆去地揉搓,「沒想到我酒量竟然這麼差。」
時嶼輕輕吹了幾下碗面,沉默不語。
蘇絨:「……」
蘇絨豎起三根手指,一臉真誠:「我保證下次絕對不喝這麼多了,不會再給你添麻煩的。」
繼續沉默。
蘇絨:「……」
蘇絨:「好吧,那個男人是我老闆。」
纖長的睫毛輕掃過眼瞼,時嶼抬了抬下頜,遞了個眼神過去:「嗯,然後。」
「然後……」蘇絨輕嘆了聲,支支吾吾的,「我喜tຊ歡他很久了,他說他不是彎的,我就揚言說我會努力追到他。」
「昨天跟他一起出去談合同,結束之後他讓我打車回家,我問他去哪兒,他說小孩子不能去的地方,我明明不是小孩子了!——」
說到這兒,他倏地坐直了腰,據理力爭道。
「我執意要跟去,他沒搭理我,一直在生氣,」他耷攏下肩膀,垂下眼,委委屈屈地說,「為了證明我不是小孩子,我一口氣喝了幾杯混合洋酒……我真的沒喝多少,誰知道搞成那個樣子。」
時嶼聽完,冷哼一聲:「出息。」
蘇絨癟嘴,又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們兩個是不是認識啊,他也是省一中的。」
時嶼握著湯匙的動作一頓。
他跟霍沉舟的確認識,但兩人的交集基本圍繞著段京淮。
那時候他跟段京淮動不動就鬥嘴吵架,時嶼性子傲,基本都是段京淮先服軟道歉,如果冷戰時間久了,段京淮又忍不住不管時嶼,就會讓他這些朋友來傳話,或者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送來,霍沉舟就是朋友之一。
念及至此,他突然又想起昨天謝家豪在包廂說他「管天管地」,有些不滿地鼓了鼓腮。
到底是誰在管天管地啊,他明明連他穿什麼衣服都要指手畫腳……
時嶼盯著眼前的灌湯包,惡狠狠地咬下去。
蘇絨看時嶼陷入回憶,伸了伸脖子,見縫插針道:「他是不是真的…那麼直?」
時嶼被拉回神,咀嚼動作放慢,思索片刻後輕輕搖頭說:「不清楚。」
霍沉舟人冷,話不多,家世不錯,除了跟段京淮打過幾次群架之外,倒是沒聽說幹過多少出格的事。
蘇絨又是一聲長嘆,生無可戀地趴在餐桌上,頭埋進臂彎里。
片刻,他又悄悄睜開眼,偷偷瞄向時嶼,唇瓣微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時嶼淡道:「說。」
他笑嘻嘻地湊過來:「時嶼哥,你跟那個段京淮,怎麼回事?」
時嶼想也沒想:「不認識。」
「可他不也是你們省一中的嗎?」
「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