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輕嘖一聲, 不屑道:「是忙著工作還是忙著戀愛?」
被調侃, 時嶼頓了頓,抬起眼來睨了他一下。
江遇抬手投降:「當我沒說。」
他從上學那會兒就不敢招惹時嶼,倒不是他有多窮凶極惡,而是時嶼身上那股冷冽的勁兒, 被瞥一眼都會覺得不寒而慄。
「我上次來過這兒。」時嶼環視了一下四周。
「我知道,謝家豪跟我說過,」江遇笑了笑, 「只是那天我不在。」
「生意還不錯?」
「嗯, 」江遇笑道,「這酒吧還是你男朋友投資的, 大學畢業的時候那年, 我說想開間酒吧,選址裝修都是他找人操辦的。」
說到大學, 時嶼眼睫低垂下來。
他還是有些羨慕江遇, 能跟段京淮從中學到大學都在一起。
江遇擦著手邊洗乾淨的杯子,看到他的神情, 收起笑來,神情正色道:「這次回國,還打算回去嗎?」
時嶼搖頭,又說:「如果有工作的話,可能還會去美國那邊出差。」
江遇輕嘆了一聲,將酒杯放到身後的架子上,說道:「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段京淮都快瘋了。」
時嶼眉心一跳,人愣了下。
身旁有客人點酒,江遇跟時嶼對了下眼神,後者微微頷首,然後垂下睫,盯著酒杯里的氣泡出神。
段京淮因為他去美國的事……快瘋了?
想來也是tຊ,代入段京淮的視角,喜歡的人莫名其妙的斷了聯繫,任誰都會崩潰吧。
江遇跟客人溝通完,拿出新酒杯來,動作嫻熟的調酒。
時嶼看著他的動作,頭稍微靠前了些,有些迫切地問道:「他怎麼了?」
江遇翳了翳唇,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時嶼,怕自己多事,但看到時嶼殷切的模樣,還是沒忍住透了底。
「消失了三天,到處都找不到他,」江遇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後來我才知道,那三天他把日子過得顛三倒四,跟丟了魂一樣,在你家樓下淋了一整夜暴雨,還發高燒。」
時嶼攥緊指節,他皺了皺眉,心底漫開數不清的酸澀和心疼。
「回來之後吧,又發瘋,在校園群里不要命的撒紅包,說什麼你走了,終於不礙他的眼了,要跟全校慶祝。」
「羅安那個傻,還在下面附和。」
時嶼突然想到,上次也是在這間酒吧的包廂門口,聽到那些人提起紅包這件事。
雖然那個時候他並沒有相信羅安的話,沒有相信段京淮撒紅包的目的是為了「慶祝」,但心裡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在洗手間門口跟他鬧脾氣。
